陆戚南耸脸,转头离开。
“嗳,不用本尊教你如何哄女孩子了?”
*
“公主,公主?”焕青在泠玉的眼前唤了唤。
泠玉很快回过神来,抬眼发出一个轻轻微微的嗯。
“奴看公主面色不太好,可是遇上了不好的事?世子那边可是不太顺利?”焕青眉头微蹙着,问。
“尚有…”泠玉本能摇头,说出这二字脑海中浮现出庞然黑物,傀儡面以及长发红衣的蠵主,不由得噎住的后半句的话,她努力平缓自己的思绪,问道,“焕青,你方才说中毒的侍卫如何了?”
她将身子仰过去,靠在柔软舒适的软榻上,这一刻好像才真真切切地感应到自己像是活过来似的,不再正襟危坐。
再一次死里逃生。
焕青道:“回公主,大多都已经苏醒过来了,骊亭已清干扫净,伤重者得到妥善安排与看侍,都尉的位置已经按公主的吩咐找人接替,一切稳妥有序。”
泠玉嗯了声,指尖扣紧。
其实她做的并不多,这次事发突然。
好在能够从京城拨过来的侍女或事护卫在耐力和纪律上都算是较好,虽说在泠玉这列马车上有不少心怀不轨之人,但在总体上她的父皇还是实打实地挑了些好的伺厮过来。
她只是尽力保全了她自己以及其他人的命。
辇车的帷幔稍动,很快,门外传来两声细微的叩门声。
焕青探出头来,道:
“公主,有人要见你。”
泠玉眼睫一颤,第一反应是容晴,泠玉在回车上之前见了她一面,叫她好好在她的车上休憩。
“谁?”
“可是容晴?”她问。
如果是……陆戚南。
那…
焕青刚张开嘴,外面传来刀枪干戈声,铃铃琅琅,一声清脆入耳。
“看不出来吗?”
“我是公主的男宠。”
如此放浪形骸的一句话,就这样贯入众人的耳中。
泠玉的步履一顿,差点儿以为自己的耳朵坏掉了。
陆戚南这是疯了吗?
“公主。”焕青讪讪唤一声,“可要见吗?”
泠玉稍稍凝眉,暗自自忖她这才刚坐下没多久,还没有整理好思绪要怎么面对他,她心中对他还是有气,而且。
“叫他退下吧。”泠玉打开内阁的门,思虑着一会儿要如何避开耳目去看一下徐异。
毕竟她也不知晓他现在如何了。
气温闷闷,车上因晨时黑猫之时又将窗户封了一层,可是一窗疯一窗未动,泠玉想了下,这应该又是某个细作留下的好手笔。
泠玉都没来得及坐回去,焕青匆匆忙忙跑过来:“公主,陆公子说会在外面等到公主来见他为止。”
哄女孩儿第一步,放低姿态,剔去傲骨。
守着公主辇车的侍卫也是对陆戚南没了辙,虽早就或多或少听闻以及窥见这陆公子的高名,可是如今真正碰着,确实叫人觉得手足无措、匪夷所思。
“铃铃铃铃。”清脆银铃在自己耳边萦绕。
泠玉眼皮一跳,有些惊,眼球本能地往外瞥,可惜她刚好坐的是被封窗的那一端,泠玉叹气,站起身朝车门走去。
焕青眼瞳一亮,跟上前去给她打开门。
“公主,奴来。”她的手触及门把,下一瞬,泠玉却伸出手制止。
……
焕青转过头来,疑惑抬眸,见到公主略微发白的脸,神色瞧上去有些难耐。
“公主不舒服吗?”她问,抬起一只手想要抚摸公主的额头,可是凌在半空之间觉得觊越,玄着一只手不知道该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