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对对。”林濁不自觉用另一只手摸了摸后脑勺。
灰飞烟灭,他该说这个词才对……自己这个文盲。
焕青的眼睛亮亮的,似想说话的样子,一身青碧色的模样在公主身旁不显眼但也不黯淡。
泠玉注意到,将身子往后斜了些,让焕青看个清楚。
“哇,感觉好神奇。”焕青不小心说漏了嘴,连忙捂住。
泠玉笑笑,三人目光对上。
林濁:…!
可是这句话不说还好,一说出来又让他羞耻心上涌,差点在她们面前羞红了脸,连忙摇了摇自己手上的东西,“其实这法柱还可以驱逐人心里的厄念、邪念,在我们观山最高就有一柱上京最大的启明法柱,是昭元七年帝上特下令建的,天上地下唯此这一巨大柱。”
焕青这时跟着附和:“对呢对呢,那柱子真的老大了,我在宫中偶有几次都远远瞧到。”
泠玉嗯了声。
“那自然啦,若是亲自爬上去看,那才叫一个叹为观止。”林濁搓了搓自己手上的法柱,自豪道。
泠玉认真听着,目光停留在那法柱的条纹上。
厄念吗?
昭元第七年。
也就是她出生后的第一年。
她,昭宁公主,生来带厄运,恐不能留命,最后真安观的林天师为其渡化,她的父皇捐了好几千两,还在真安观上建了个法柱。
突然有些想不起来,她的父皇长什么样子了,还有母妃…
泠玉的思绪越飞越远,想要回到最原始的时候。
猛地。
“砰咚!”身体忽然被人一抱。
“哗啦啦。”
强烈的冲击力袭来,队列最后端的,那四四方方的轿子四分五裂。
启明法柱灯光忽灭,视线浑然昏黑,抬手不见五指,一列人阵脚打乱,所有人的灯都灭了,呼喊、尖叫、刀戈声。
“不好!有妖!大家…!”林濁大惊失色,完全没想过自己手里的启明法柱,这个二级法器会失效。
“公主!公主!”有人尖叫。
滋啦一声,启明法柱的灯源复原,好多灯盏都重新发亮。?这是。
林濁抽符握剑,脑子飞速运转,忽然听到焕青失声大哭:“公主不见了!”
*
“世子您慢点儿!”崔浊缓缓呼出一口气,终于追上自家主子,不过手臂甩的太大,大半个身子差飞出去。
“哎!”崔浊不由得大喊了声,头顶差点跟地面扑在一起,好在及时被自家主子拉了回来。
“阿浊。”萧潋叹了一口气,“到底是你急还是我。”
“当然是……咳咳。”崔浊脸皮皱巴巴的。
不得不说,这是他见过世子最着急的一次。
“阿浊…跑的太慢了嘛。”他干干巴巴的说,笑容没那么苦涩,难得傻气,也是难得见自家主子除了捉妖以外的事情如此上心。
“而且地上坑洼有点多!”
萧潋回眸,这才注意到自己脚下有个不大不小的坑洼,虽说应该绊不脚,可是如今天黑夜暗,若是不慎栽个跟头也有可能。
他低嗯了声,目光往上一瞥,远远的烛灯已经近在眼前了。
身后已经跟上了萧家府上的不少暗卫,都是方才大动静匆忙赶来的,今夜虽说是遇难得一见之邪祟,但好在有惊无险。
可是说来也奇怪,那邪玄猫见了明熹玉之后骤然现形,先前的磅礴浊气浑然消失。
他也借着这一势,猛追反攻,一剑刺穿了它的心脏。
也是多亏了这明熹玉。
多亏了公主……
“世子…”崔浊又下意识地看了眼,瞥见世子眼底的一缕光源。
渺茫璀璨,就好像今夜的星。
崔浊忽然感觉瑟瑟寒风都变得温柔了。
“阿浊,你说我一会儿该如何同公主道谢?”萧潋握着他掌心的玉,感觉心底热热的,湿湿的,头一回有这样奇异的感觉。
崔浊闻言,咧起嘴笑,“那世子只能以身相许了。”
有侍卫匆匆赶来迎,最为首的是一名女子,也就是之前公主身旁的容晴:“世子,公主是在后面吧?”
两人面色忽变,“公主还未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