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些滚。”
“嗯?”蠵主倏然回眸过来。
*
“公主,外面凶险,还是不要再跟着去了。”容晴劝道。
泠玉顿住步履,视线依旧是往骊亭看。
漆夜暗暗,虫鸟寂沉,潺潺流水好似暗无黑河。
“师兄。”林濁的白麟剑挥至身旁,眉廊竖起,出声道,“这气味不对。”
结束问询过后,两人又与公主不谋而合,先来到骊亭,试图再次找寻一些踪迹。
四下寂静,再无旁人。
“嗯。”萧潋执手画符,拨去面前一缕气魂,造出一道煞白的光,暗黑之中昏昏升起,随而化作一缕火光。
虽说这片儿已经被人清扫干净,但不可避免的留下一丝残迹。
林濁将目光瞥过来,问:“师兄,如何?”
问气咒是他们真安观的一门独门道术,讲究的便是将浊气束缚问取主气。
也就是浊气之首。
萧潋折一缕触了触,差点儿把一旁的林濁吓一跳。
“师兄,老爹说少碰此物啊!”他师兄自小对一切事物淡然处之,唯独在捉妖降祟之事格外专注,可以说是“走火入魔”。
片叶似的纸碎在地上。
被这一提醒,萧潋才眨了下眼,长指玉腹上这才觉得有那么一丁点儿的疼,回首过来道:
“嗯,小事。”
林濁抖了抖剑,白银剑鞘折射出一丝光源,是从不远处的车尾。
不知不觉间,两人已经来到了公主辇车领域,静静听去还能听见疏疏刀戈侍卫步履。
萧潋掌心中的光缕蓦地变暗了些。
“跑了。”他低声说了句。
林濁眼睫往上一抬,“什么?”
萧潋微抿了唇,摇头:“主气跑了,晚了一步。”
“走吧,去找公主。”
他灭去手中的光,轻捻下指尖余灰,两袖清风。
林濁也不说什么了,收回自己手中的剑,跟着捋了捋自己的衣袖。
“师兄,一会儿若是见到公主濁儿该表现得严肃些还是尽量不说话?”
虽说方才跟师兄一起面过公主,可是自己性子急躁,若是稍有不慎冲撞了公主……
萧潋这会儿才沉思了下,道:“应该都可以,濁儿若是想说话当然可以说。”
林濁拧了拧眉,而后又连连点头。
白衣道袍愈发接近,泠玉不由得拧紧指节,凝着眉问:
“世子,如何了?”
骤雨已经停了,路上依旧是泥泞,泠玉作为公主,本不该跟过来的,不过她害怕陆戚南又趁其不备给他们使绊子。
明面上,泠玉说一切都是因她而起,她心中有愧,执意要送他们一齐离开。
“世子,其实我那时候并未中毒,但是太害怕了,只感觉头晕目眩、动弹不得,见不到它到底是如何伤人,又是如何离开。”
泠玉说完这句,默了好个片刻才继续道:
“待视线清醒过后,我才发现大家都瘫倒在地。”
对不起。
真的对不起。
泠玉喉间哽了哽,目光有些失了神,瞧上去格外惹人怜惜。
泠玉本想,若是萧潋拒绝,她再带人一起跟上去,或是说去找陆戚南。
不过她没想到的是,萧潋竟然同意了。
客厢上的所有人,皆是惊诧。
“公主,您做的很好了。我方才设下的咒术暂时寻不到它的踪迹。”萧潋与林濁对视一眼,随而向公主开口道。
泠玉当然知道骊亭内没有那只黑猫的踪迹,那只猫是蠵主的猫。
按萧潋的说法,那是一只入邪的玄猫。
玄猫本就是个能通灵之祥兽,可是也因自己所处之境遇不同而极有可能成为邪祟之猫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