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少年闷声,眉眼挑了回来,右手莫名多了个银盒,蛇纹缠绕,盖帽璨璨发光,两人距离很近,彼此呼吸起伏,泠玉察觉不对,连忙往后退了一步。
“多亏公主一路悉心照顾。”他往前一步,两人距离又拉近,少年身姿长顷,居高临下地瞧着她,语气轻蔑。
这些天,她胆子倒是长了许多。
“这没什么…”泠玉忙不迭往靠窗的靠椅上坐下,双手放在双膝并拢处,模样有些拘谨,语气故作轻松。
她是为了她自己。
话音刚落,又听见他道:“如果不派那么多人把守的话。”
陆戚南将视线瞥向外一瞬,又收回来。
泠玉抬眼,差点噎住一口气,咳咳道:“所以,你今日上我的辇车是为了让我遣散护卫么?”
蛊毒,今日何时发作呢?
她早就算好了日子,系统说第一次蛊解在半月之后,也就是今天。
见他没回答,泠玉稍稍屈指,被他的目光盯得有些不自在。
他是要吃人吗?
“一半一半…”少年故意默声,一步一步走过来,步履缓缓,偏偏每一步就好像蛇形移步,静止之间带着危机感侵袭,仅仅只步之间——
“叩叩”两声。
辇车被人敲了两下,“公主,您睡下了吗?奴给你熬了碗红枣粥,您可要喝一些?”
是容晴的声音。
“公主…”少年开口,下一瞬便被人捂住唇,泠玉一双大眼紧紧瞪着他。
“嗯嗯,容晴,你放门口吧。”泠玉语速难得放快,又故作生病猛咳了好几声,掩饰掉身前少年的声音。
“公主…?您听上去有些…”容晴端着一碗热腾腾的红枣粥,神色有些差异。
“没事,只是喝水呛到了。”她继续捂着少年的唇,这时候少年已经开始用他的手试图着扒开她的手,泠玉一边顾着外面的容晴,一边又要捂住里面的少年,手忙脚乱。
“公主这是怕什么?若是被外面的人发现失去贞洁的可是我…”少年倏然擒住她的双手,狠狠高举她的双手过头,像是擒住兔子的耳朵一般,双目之间的戾气侵入她的视线。
泠玉心下一急,蓦地将身子逼近面前的少年。
后面的话消匿在凌乱的气息里。
“公主…?”这道声音实在太过明澈清亮,以致于容晴的步履一顿,本能地回过头想要再次叩门,指尖将要碰到的一瞬,视线中却掠过几里外的羽灵卫。
以及……那个陆公子。。。
仅仅……间隙的距离,两人的唇瓣就要贴在了一起。
少年瞳孔骤缩,一时间竟忘了要如何动作。
她方才是……要亲他?
她们汉人…不是,她怎么知道此是解蛊之法?
少年神色一敛,耳根异常绯红。
车外传来步履远去的声音,容晴终究是没有叩门,而是将红枣粥放得更近些。
泠玉很快退下身去,眼角有些红,瞳孔仍是瞪得大大的,心跳砰砰。
她……她还是太敢了。
她方才竟然……为了堵住他的嘴而亲了他!
嗯…这并不对。
泠玉稍稍瞥眼,目光闪烁着,弱弱问:“你…吃过了吗?”
“可要喝一些红枣粥?”
反正她是吃不下了。
“这算什么?”陆戚南用指腹抹了抹唇,横眼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