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这样拙劣的技法。
杨秭癫笑着摇了摇怀里的人,“阿锦,阿锦,没事了,他已经吃下了。”
“你很快就能醒了,你很快就能醒了。”
戚想动,却动弹不得。
他死死盯着杨秭,意识不清之间眉头紧锁,无数个蛊虫从他身上带着的银饰爬出来施救,可是却抵不过这顽蛊虫带来的威力。
杨秭搂着女人等了片刻,却迟迟见不到女人醒来,他那双流血的双瞳一瞪,叫唤起来:“怎么回事,为什么阿锦还没有醒?怎么会这样?”
他将目光投向一旁站立着的戚,一只手又攀上去,死死抓住这个救命稻草。
“巫神不是说了只要吃下这个金蜈蚣就会好?为什么我的阿锦还没有醒来?”
“为什么她的身子变得那样冷?为什么……”
轰隆隆。
汹潮猛涌,最后见到的画面是男人倒在蜈蚣群里,双手死死搂着怀里早就冷透的、女人的尸体。
沉沉的黑暗中莫名飘浮起白灼的光,刺得他不由得眯眼。
“你竟然杀了杨秭。”
“你竟然杀了杨秭。”
“你竟然……”
额头上有一厚厚的湿巾,热的,渐渐变凉,最后被人换掉,最后又变成厚厚的热,凉。
陆戚南睁开眼睛。
泠玉一怔,手悬在半空,完全没料到他现在醒了。
“你…你醒了?阿戚。”
陆戚南没说话。
泠玉讪讪张了下嘴,手迅速收回,单薄的湿巾留在他的额角。
泠玉解释:“你发烧了,这样可以退烧。”
她的声音低得不自然,又努力克制着不让自己咳嗽。
她的脸很白,鬓发洇湿,立挺的鼻翼上冒出丝丝细汗,衣襟略开了些,几缕发从后缠绕到前,不止是为何。
看得出来很不会照顾人。
陆戚南眉间一拧,想起她是公主。
“是不是做了很可怕的梦,你的眉毛一直拧着,表情也很难看。”
泠玉小心翼翼问。
方才的一切都太强烈了,强烈到忘乎所以,最后陆戚南忽然昏倒,整个又一次倒在他怀里。
她听见了,他最后一声,说的是别离开我。
陆戚南说别离开我。
那样的语气,那样的神色,像是从汹涌潮水中幸得一命之人。
泠玉从未见到陆戚南这副样子。
痛苦的,脆弱的。
将他的身躯扛回床榻时,见到了他眼角上,不知是汗还是泪的水珠。
雨太大了。
萧潋说,来时下了很大的雨,耽误了时辰。
这几天一直在下雨。
泠玉想起来,那日骑马,他将马骑过一处房舍就停下,根本没有要带着她的意思。
“夜雨很冷,公主不怕第二日病倒了?”
濛濛雨丝落在他的眼睫,像是最小拟态的冰丝,他的瞳孔黑而深邃,毫不掩饰地瞧着人时像是带有一种侵略性,却有一种吸引力,太漂亮而叫人移不开眼。
自相遇起,他就用这样的目光能直勾勾地窥探他人心底。
泠玉想不通,什么样的事能让他变成这样。
原书写的太少,道不尽她面前这样活生生的陆戚南是个怎样的角色。
他是怎样成长起来的,生下来就被人丢弃山岭时有没有啼哭,学会走步时有没有摔过很多跟头,被人欺负时会不会找着人哭,开心时是否也会开怀大笑……
他的童年,他刚入蠵龟那几年,他的过去。
他喜爱的东西,他想要的东西,他珍爱的东西。
泠玉看着床榻上紧紧皱眉,死咬着唇角的少年。
第一次对一个人的窥探欲这样严重,第一次想这样了解一个人。
“阿戚你饿吗?想要吃东西吗?”陆戚南侧首瞧着她,不知晓在想什么,泠玉再一次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