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说,他们的胜算很大。
“咿咿咿咿咿——”
最近台下的傩人开始吟唱。
林濁眼见着,眉头紧紧拧着。
傩人:“十载寒窗苦用功,嫦娥为伴月为灯。文章练就龙泉剑,定要平吞四海云。”
场下渐渐安静。
傩人:“遥想当年定中举,薄得头筹归家去,壮我家厮人兴旺。”
鼓声阵阵,连着好些傩人的面具都变了色。
“惜在,惜在,惜哉!”
方才最为首的傩人忽然开始哀嚎,动作诡异地跑动,最后退下去,换上一位女子与之对话,傩人跪下去,眼角划出泪水,哭腔上调,唤着:“娘啊,娘啊,娘啊。”
女傩开始唱:“休说也,休论之。”
“如今断出绝人命,育儿十九方才知,吾儿且听道师去,去往南岭寻道路。”
台上忽然一暗,光再显时只见一个穿着大红色的人缓缓走过来,他的面具神情是哭笑,手持羽扇,曲调婉婉:“惜有愚道夺吾命,困于南境二十年,岁岁年年盼归之,夜夜泪以面洗之。”
台下,有人听着缓缓落出泪水。
有人共情:“好悲戚的故事。”
“怎么会这样啊。”
林濁默默催动手上的法器,对于此等污蔑没有放在心上。
“师兄。”
他回首,发现萧潋很专注地看着台上。
七灵钋发出的光从未像此刻这样明亮。
萧潋很早便听到了林濁这一声师兄。
台上的人继续唱:“从南寻道学得傩鬼戏,师夸弟赞自容之,许下心愿学得归故乡。”
他的面具变成笑脸,乍一看没有那样恐怖了:“处心积虑好些年,终得上京台上演。”
戏声渐近尾声。
林濁忽然意识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他问:“师兄,你不该去找公主吗?”
让公主中途退场,是他们俩独自的计谋。
轮赦阵很快就要开启。
虽不会伤及任何人,但这是他们的约定。
与那个人的约定。
林濁想起那个血肉模糊的手指。
“嗯,不用了。”萧潋出声。
林濁恍惚一瞬。
场上还在继续,因是听戏,台下没那样喧闹,每个人听得都很专注入神。
寂静之间,暗暗的灯盏发出诡异的绿光。
“阿濁,开阵吧。”
萧潋的话落下,林濁俯身,将七灵钋往地下一插。
“乾坤九龙,佑护我源,缘生缘灭,邪祟尽散!轮赦!开!”
轰隆隆!
只一瞬间,电闪雷鸣,在场的所有人皆是恍惚一瞬,台上台下很快被一个庞大而雄厚的力量分割开,金灿道光将整个台面包裹,形成一个道法之眼。
林濁抽出剑,一众衣色不同的弟子浑然出现,将台上全部包围。
林濁道:“南岭蠵龟,吾以天佑之道劝你不要在此地胡作非为!”
“胡作非为?真是个好词。”
话声落,台上的傩人全然变成一滩血水。
林濁一等人一愣,目光之中闪过惊诧之意。
林濁很快反应过来,剑指向周围:“你便是那个蠵主?”他剑压低,一双眉目间毫无退缩之意。
正殿周围传来一声低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