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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狂乱（第2页）

更多的记忆洪流涌来，冲刷着艾熙几乎要崩溃的意识。

神学院里，那一百年的孤独与蛰伏。

凉冰在她耳边低语着堕落与自由。

卡尔亢奋地向她描绘着虚空的终极。

她完美地完成了任务，抓捕了凉冰，但那却是一切悲剧的开端。

天城叛乱那一天，梅洛天庭圣洁的天空，被染成了永不褪色的血红。

一个女人倒在她的怀里，雨桐在通讯频道里焦急到失声的呼唤……

泠……

那个总爱跟在她身后，明明崇拜得要命，嘴上却总是别扭地喊她“喂”的女孩。

那个在无数个孤寂的夜晚，悄悄躺在她身边，无意识地抱住她，用体温驱散她百年孤寂的女孩。

然而，怀中的温暖正在迅变冷。

女孩的脸庞沾满血污，用尽最后的力气在她耳边留下遗言：

“好好活下去……”

“不……”

艾熙喉咙里的痛吼，终于化作了破碎的呜咽。

那毁天灭地的绯红雷霆，威力没有丝毫减弱，其内核却多了一份无法言说的、浓重到化不开的悲伤。

一滴滚烫的液体，从她紧闭的眼角挣扎着滑落。

它没有滴落。

在接触到狂暴的绯红电光的瞬间，就被彻底蒸，连一丝水汽都未曾留下。

正义、秩序、守护……

那些她曾为之奋斗百年的理想与信念，在这一刻，都化作了将她灵魂反复凌迟的酷刑。

她想起来了。

她失去的一切。

她背负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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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一切，都想起来了。

大概过去了三十秒。

对废墟中的其他人而言，却是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那狂暴到足以抹除一切的绯红雷霆，在攀至顶点的瞬间，骤然一收。

它们没有粗暴地消失，而是化作亿万片绯红色的光质花瓣，在狼藉的基地内缓缓飘落，然后像一个凄美的幻影，无声地湮灭于空气之中。

能量风暴最终以一种近乎悲悯的、令人心悸的方式落幕。

整个地下基地，陷入了绝对的死寂。

劫后余生的众人瘫软在地，大口喘着粗气，心脏狂跳得快要冲出胸膛。

“停……停了？”酒歌声音颤，看着那些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的光之花瓣，感觉自己的世界观被彻底碾碎后又重塑了一遍。

“我的妈呀……还以为今天就要交代在这了……”乌兰麦朵拍着胸口，一脸后怕。

白月魁依旧站在原地。

她清楚地感知到，那个女人身上的气场，彻底变了。

之前的迷茫、脆弱、无措，都像被那场能量风暴烧尽的灰烬，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沉寂。

如同风暴过后的真空，表面平静无波，内里却蕴含着能吞噬一切光与声的恐怖引力。

艾熙缓缓放下了捂着脑袋的双手。

她依旧闭着眼，长长的睫毛上，似乎还挂着一抹未曾干涸的晶莹。

白月魁无视了身后队友们紧张的低呼，一步一步，重新走上前。

她走到艾熙面前，缓缓蹲下，让自己的视线与坐着的她保持齐平。

这个距离，是致命的距离。

只要对方愿意，她甚至来不及思考，就会被分解成分子。

“你……没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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