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关于雨桐的。”
听到这个名字,凯莎冰冷的表情缓和了些。
雨桐。她的第二任神圣左翼,也是她最看重、最疼爱的天使之一。
第一次圣战结束后,凯莎亲自解除了她的职务,让她脱下战甲,去宇宙里找一个生命真正的意义。
“她怎么了?”
“知识宝库的基因数据显示,雨桐在泰罗星系找到了伴侣,是个叫奥古斯·德拉蒙的凡人。而且……她们有了一个女儿。”
流月顿了顿,语气有些微妙,“取名叫‘彦’。”
“是吗?”
这消息让凯莎威严的脸上难得露出了笑意,虽然很淡,却让这冰冷的大殿暖和了些。
“好啊,这很好。”她由衷地感叹,声音里是真切的喜悦。
对雨桐,凯莎心里一直有份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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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为了正义秩序,这些跟着她的天使背负了太多。
现在雨桐能有自己的家庭和孩子,她比谁都高兴。
可流月接下来的话,让气氛又冷了下去。
“但……雨桐不久前来通讯,说她准备等孩子再大点,就回天城,重新归队,参加对恶魔的战争。”
“什么?”凯莎皱起眉。
她好不容易才把雨桐从战士的宿命里解放出来,让她去过正常的生活。
现在她刚摸到幸福的边,就要自己扔掉,再跳回那个绞肉场?
凯莎绝不同意。
“驳回她的申请。”凯莎的语气冷了下来,不给一点商量的余地。
“告诉她,天城的战士够多了,不缺她一个。让她好好在泰罗星待着,守好她的家和孩子。这就是她对正义秩序最大的贡献。”
流月听后却一脸为难。
“女王……以雨桐的性子,恐怕……她不会听。”
她压低声音劝道,“通讯里说,她的同胞们在为正义战斗牺牲,她却在后方享受幸福,内心无法得到安宁。这是她的原话。”
凯莎沉默了。
她太了解雨桐了。
那个外表温和的女人,骨子里比谁都犟。
她认定的事,谁也拉不回来。
就像当年,她不顾其他天使的劝阻,执意在茫茫宇宙中寻找了艾熙数千年之久。
又是艾熙……
这个名字毫无征兆地冒出来,心里猛地抽痛了一下。
如果那个孩子还在,看到现在这破破烂烂的正义星图,她会怎么做?
她肯定会想都不想,把自己烧成最亮的光,冲在所有人最前面吧。
凯莎长长地叹了口气,挥挥手,脸上的倦意更浓了。
“罢了……随她去吧。”
她最终还是妥协了。
她能命令一个战士的身体,却命令不了一颗执拗信念的心。
“好了。”凯莎的声音沉了下去,“流月,你先下去吧。稳住天城,我也要专心做实验了。”
“是,女王陛下。”流月躬身行礼,退出了大殿。
空荡荡的宫殿又恢复了安静。
只剩凯莎一个人,静静坐在沙上,望着窗外那片看似平静,其实暗潮汹涌的星海。
她忽然很想念那个敢当面吐槽她妆化太浓的粉毛丫头,也想念那个总跟在身后,软软地叫她“老师”的天使。
一万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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