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这才是自行车的正确乘坐方式,确实比刚才舒服多了。他暗暗感慨。
“到了。”兜了不知多久,学长忽然停住车。
虞江临环视一周,后知后觉意识到旁边大概就是他的宿舍楼。才入住没几日,自己还不够熟悉也是应当的。虞江临不觉奇怪。
【你刚才有告诉他……你的住址吗?】
虞江临下车,某个怀疑的念头自然而然于心底升起。
然而当他与学长那双平静深邃的眼眸对视,“某个念头”便自然消失了,仿佛一开始就不曾存在。
他再度乖乖道了谢,脱下外套并问:“这个是放在……?”
“我穿在身上就行。”学长说着接过衣服,随手往自己身上一套。
虞江临望着对方低头整理衣角的样子,目光锁定在某头雪白短发之上,莫名觉得那里空荡,仿佛少了点什么。
在对方抬头前,虞江临便很快移开视线。
“对了。”临走前,学长像是忽然想起什么。
“怎么……”
虞江临的话语在屏息中止住,身前人忽地靠近,伸出手来探向他的脸。
他缓缓睁大眼睛,不再眨动,感受着对方指尖轻触,似有似无的暖流从对方指腹染上他裸露在外的肌肤。
细腻的触感从下巴绕至脸侧,又一点点滑至耳后。
在他所看不见的角度,对方有力的手指正轻轻摁压于自己的后颈,逐渐加重,停了好一会儿。
这显然不是一个寻常的动作,容易产生某些错觉。好似被恋人轻柔地捧住脸颊,又被勾住敏感的后颈,即将被带到对方臂弯中,呼吸间全是对方暧昧的吐息。
虞江临整个人都被定在原地。
“有片树叶。”学长如此说着收回了手,眼中仍是没什么情绪。
“……谢谢您。”
随着肌肤相抵的烫人温度离去,那阵今晚一直黏在身上的、湿漉而阴森的冷意,也一并消散。
等目送学长的背影消失,虞江临走了几步,却又停下。他自己都说不清为什么,朝后低头看去。
那里没有拂下的叶子。
也许是被学长拿走了,又也许是刚被风吹走。
虞江临挑了挑眉。
。
吱——
返程路上,白发的学生突兀停下自行车,修长的腿单脚踩在地上。
“哦,吹风机坏了……”他自言自语低语了这么一句话,随后又原路骑回。
铁门紧闭,一辆自行车停靠在院子前的灌木丛旁。
一只白得发光的小猫咪从灌木丛中钻出,它迈着哒哒的小步伐钻入铁栅栏,轻车熟路往宿舍楼走。
几分钟后,小猫咪离开宿舍楼。
十几分钟后,被虞江临屏蔽的宿舍楼群里终于有人发现并报喜:吹风机可以用了。
此刻早已过了门禁时间。
当小白猫迈入漆黑夜色中,远处阴影似乎传来某种尖锐的嘶鸣,又像是野兽的嬉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