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通乌龙过后,虞江临心底里仍残存着某种异样的情绪,有些滚烫。他不太能分辨得清。
他便这么低垂着眼转身,见到那位好心学长已坐上自行车,一只脚撑在地上,正侧头盯着他。
“上车。”学长简洁指示。
。
这是虞江临第一次坐别人的自行车后座——也就是说,他根本不懂得手该放在哪里。
车起步,虞江临才意识到这个问题。
他双手下意识虚虚悬在面前唯一的支撑物上,却没有真正搭上去,只用腰与腿间力量支撑。
自行车,似乎是一种极为不舒适的载具。虞江临默默想。
“手搭在我腰上。”车没走几步,学长忽然说。
有了对方提醒,虞江临才试着捏起对方腰间两侧的一点衣角。仿佛再多抓一点,这衣服就会碎了一样。
学长说得没错,车速很快。风从前往后刺,虞江临庆幸自己有了一件厚实的外套。
他发觉学长看着虽然有些高冷,实际上却相当贴心且热心。
如果今晚不是碰巧遇到对方,他恐怕就要白白在外面吹几十分钟冷风,然后顶着一头又冰又湿的头发回去,迎接彻夜未眠与感冒头疼。
想到这里,虞江临又打了声喷嚏。
他提前捂好了嘴,并迅速将头扭至一边。等打完喷嚏,抽抽鼻子,虞江临将手心在自己裤腿上擦了又擦,才继续捏着对方衣角。
“感冒?”
“好像是……我的体质一直很差,习惯了。”虞江临发觉自己鼻音愈加明显,简直像是早晨没睡醒。
是的,没错,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他的身体都保持着极为脆弱的状态,那是因为……
【因为什么?】
虞江临竟发觉自己一时间回忆不起来许多东西,也许是风真把脑子吹坏了。
“……”车前座的人没接话,虞江临并未注意。
这份沉默持续了一会儿,前方才又传来声音:“前面是下坡,你可以再扶稳一点。”
于是虞江临又多捏了一点衣角。
他很快被自己害苦。
步行时看着不算陡峭的小坡,坐在车上却是迅速朝下倾斜。
虞江临稍稍睁大眼睛,没料到自己整个人直接向前倾倒,来不及反应便陷入面前人柔软的后背。
湿漉漉的凉意沁上眼尾,鼻尖涌入淡淡清香。
他闭着眼,意识到自己蹭上了身前人未干的发梢。这股香味或许是便是沐浴剂的味道。
他面前能支撑的东西自然没有别的,因而虞江临终于真正触碰上了对方的身体。
在下坡中,为了不狼狈贴到对方身上,他把学长的后腰搭得很实。
——这是一个极为标准的拥抱。
在虞江临本能的认知里,这种亲密接触还是太不得体了。
他很是歉意,等下坡结束就要往后松手:“抱歉,我没控制住身体。”
“没关系,后座的人本就需要环住前面人的腰,你应当抱得更紧一点。”学长又一次好心提醒道。
虞江临自然不做怀疑,听话地乖乖抱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