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言责备道:“这是两个事。”
买卖是买卖,爱情是爱情,怎么能混在一起呢?
他想帮钟章处理麻烦,和他打算和钟章共度余生,怎么能算是同一件事情呢?
——还是说,就因为他没有做好准备,没有想要如何面对寿命这个大问题。钟章连这点小忙都不让他帮吗?
“闹钟。”序言很快做出了决定,“我想先和你在一起五年。”
“唉?”
“就是,和分期付瓜一样。”序言想起了自己和东方红们的西瓜交易,现学现用。他说道:“我们可以先在一起五年,再考虑下一个五年。你之前说得确实有点道理。”
万一,东方红内部有什么世界聪明东方红,忽然突破了寿命问题呢?
序言不承认自己是心软,不承认自己是看见钟章遇到困难,就忍不住缴械投降。他更情愿说自己是一个心如冷铁的商人,情愿说自己是一个行动派,说自己足够的贪婪,想要钟章的爱,又不想要钟章的死亡。
他还没有做好准备,只是想要。
“分期啊。”钟章敲敲脑袋,“也不是不可以……”
六十年也不过是十二个五年计划嘛。
现在,先把当下的问题渡过去,再考虑未来。
*
种麦市的事也是如此。
在一番推拉之下,种麦市或主动或被动地加入到外星贸易之中。尝到人工降雨的好处之后,他们想要再像序言购入一些云朵作为战略储备。
序言拒绝了。
而作为上一次的补偿,种麦市约定分期匀点食物、特产、劳动力给钟章,表示自己财政实在是不好。
钟章直接把后续丢给下面的人去谈,自己划了一个底线。他自己则去和序言谈第二单半价的买卖。
可以说,这次的谈判万分艰难。
正儿八经谈生意的时候,序言分毫不让,冷酷无情到钟章泪洒当场。在付出大量瓜果蔬菜点心甜品,钟章昏头到要卖辣椒酱的时候,序言给他打了个折扣价,五折买一送一。
“太好了。”钟章没忍住,对序言飞了一个吻,“伊西多尔。我就知道你是我最好的伊西多尔。”
序言沉默。
谈生意的他还是很酷的。
钟章却继续道:“这次运输可不可以写上一点标记?”
“嗯。”
“让云变成‘狗刨县钟章下的订单’这一行字。”钟章狠狠地说道:“我到时候要给所有途径城市发正式公告。我看,谁还敢打狗刨县的云。”
序言:……
“我不会写你们的字。”序言说完,看向一边吃番石榴的小果泥。而得到大家瞩目的小果泥唔唔抬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要。要字?”果泥指着自己一脸困惑,“泥?”
钟章觉得一行字也没有什么困难的,苍蝇搓手,预备哄骗幼崽。而在他掏出好几个果篮,哄了足足半个小时后,三岁的小果泥被迫担任云朵书法家。
“快快快。”钟章道:“就写‘狗刨县钟章下的订单’。”
小果泥写了第一个“狗”,后面的字全都糊成一团。
幼崽不开心地嘟嘴巴,“不要写啦。”
钟章看看这个“狗”字,觉得也太狗了,争取道:“多写一点。就写‘狗刨县’,狗刨县好不好。”
小果泥再次尝试,写完一个“狗”就没有力气了。
这回,不管钟章再怎么哄骗,他都不听,直接跳下桌子,一个扑闪,从桌子边化为流动的液体消失了。
序言看看,觉得这个字也不是很难看。
他问钟章,“就这样?”
钟章算算时间,想想工地的进度,一咬牙,“就这样!”
天上飘个“狗”字,怎么不算他们狗刨县的特色订单?
第68章
清晨,城市如常醒来,车流与人潮各自涌动。
天空澄澈,阳光明媚。就在这片纯粹蓝幕之下,一朵云赫然悬浮着,随着风,慢慢地向前飘动着。
坐在小电驴后座,正被送去幼儿园的小孩子,仰头望着天,盯着那朵云许久。
“狗。”她对着天空喊了一声,“妈妈。狗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