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而是雌性,才是强大的。
这是一条自然铁律,至少在序言所处的环境中,这条规则运行上万年,经过集体、规则和生理的规训,没有人想过去反驳。
“难道你们的雌性是在集体进化?”序言问道:“也会有能力?会长出很厉害的器官?还是集体要进行什么很漫长的生长过程?”
如果能够进化,他对他与钟章的未来会多很多自信。
可能第一个五年、第二个五年,他就能看到钟章长命三百岁的可能性。
——前提是,东方红这个种族和他们虫族除了外貌,还有很多类似的进化模式。
看着目瞪口呆的钟章,序言又有些失望地打消这些念头。
他试探着问道:“你们……不会连,稳定的进化都做不到吧?”
第69章
序言所在的种族被他们自己翻译成“虫族”。
这个虫族与地球星际游戏里那个虫族完全不同。
他们在外观上和地球人类雄性很相似,几乎没有什么区别,但在寿命、能力、智商和生存模式上完全是另外一种生物形态。他们的成长模式能够满足大部分星际小说的幻想。
可当幻想进入现实,对人类就是一种残酷的打击。
原本还期待和序言一起观赏狗云下雨的钟章,在一顿鸡同鸭讲,你画我猜之后,完全失去听雨的心思。
“唉。”他忧愁地说道:“我本来以为今天会是单纯的赏雨。”
序言道:“五年很快。”
“可是狗云就一次哎。”钟章回屋里拿出雨伞,撑开给序言看,“我以为我们会共享一把伞,在夜幕中赏雨。”
“还会有很多次。”序言模模糊糊感觉到钟章的沮丧,安慰道:“你喜欢,还会有很多狗。”
可是这就完全不一样了。
钟章摇摇头,说道:“第一次和其他几次怎么能一样呢?”
对比之下,作为可能会死的短命种,钟章反而不着急什么基因,什么进化,他更想单纯享受一下今天晚上的狗云和狗云带来的雨。
远处,传来气象局哄哄打炮的声音。
导弹带来的白烟直入云霄,狗字云挨了几炮仗,也变得黑峻峻,完全融入到夜晚中。
天空呈现出一种所谓的蓝调。
“好适合告白啊。”钟章感叹起来。几乎是瞬间,他自作主张改变了计划。他站在略高一点的台阶上,撑开伞——
黑夜中,序言感觉到一阵温暖的光芒。他抬起头,看到雨伞内部用各种闪烁的暖黄色小灯装点起来。流苏状的小星星灯、长条点灯环绕在伞骨四周,粗糙简陋,却很有一番氛围。
今天的钟章没有太多话要说。
可能是在工作上花费太多时间,撑开伞之后,随着雨点落下,他就这样站着,在一片暖黄色的灯光中与序言一起观赏狗雨。
他这个时候又没有兑现“告白”的意思,反而问起序言,“五年一个分期,是不是意味着,我每五年就要重新追求一次你?”
“为什么?”
“二十八岁的我和三十二岁的我追求你的方式肯定不一样。”钟章平静地说道:“今天,和我想的完全不一样。如果有机会,我肯定会再准备一次。”
今天原本是什么样子的?
序言确实不知道。
他自觉自己比起小小的浪漫,更在意未来长久的相处——在他的家乡,比起一时半会的浪漫,所有预备踏入婚姻的雌虫雄虫都更在乎财产分配、生几个孩子、什么时候生、要如何养老、如何招募家庭中的雌侍等等。
夸张的浪漫并不是生活的必需品。
于是,话题又回到序言在意的地方上,他问道:“你们是怎么生下小孩子的?”
“我们需要东方红雌性十月怀胎。”
“十个月?”序言嘀咕道,换算一下时间,“这么久。我只需要两个东方红月,最多不超过三个。”
钟章真的不太希望原定浪漫的时候,谈论生小孩的事情。
他不是不喜欢小孩子,也不是不喜欢序言和自己讨论未来。
而仅仅是,钟章对今天自己的布置没有发挥出来感觉到一点疲倦。他就像一个工作很久的闹钟,因电池没电,闹声都不是那么充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