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之辞更疑惑了。
一梦蝶问:“为什么全世界都在撒谎?”
“撒谎的是你。”凌之辞到现在还不清楚一梦蝶的言行中,哪些是真哪些是演。
一梦蝶自顾自说:“顾安被骗了。她的天赋不在死记硬背,书老人和文骨给出的能力足够她逃离学校,但是她一直生活在谎言中,分不清真假了。”
凌之辞心想:我也分不清你说的是真是假。
“当祂说一切是梦,顾安信了,她竟然信了。”一梦蝶声音轻得飘忽,像异界的传讯。
“世界让顾安的翻天之能变作梦幻泡影,从本质上颠覆了顾安。顾安忘记了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属于她的天赋统统被回收。”
闻言,凌之辞微微抿唇。一梦蝶好像真的是在为“顾安”这个角色可惜,她真的……入戏太深吗?
“说实话,放弃顾安这个角色时,我很痛心没有给她完整的一生。但我静心一想,是的,这是她的结局。华高学生的一生就是如此,他们被规训得太严重了,麻木与死亡,确实只能二选其一,顾安绝不要麻木,死亡就是最好的归宿。”
凌之辞不认为死亡是什么好的归宿,可他向来不太会反驳,他也懒得反驳一梦蝶,谁知道她说的是真是假,在谎言中浪费心力是件辛苦的事。
他揪揪巫随衣角,凑上去:“大佬~我想要烙印。”
巫随拍拍凌之辞手背安抚,问一梦蝶:“你确定要违背誓约不救学生了吗?”
一梦蝶:“是。”
“那就付出代价吧。”
代价是凌之辞心心念念的烙印,他乐呵呵想:一梦蝶不救学生没关系,我得了她的烙印万一就有拯救学生的能力了呢。就算我太弱发挥不出实力,还可以借老巫公的能力嘛。
白骨嘎嘣一声动弹起来,凌之辞嗷呜一声跳到到巫随身后,把自己藏得严实。
巫随把凌之辞揪出来:“没事。”
嘎嘣嘎嘣声一顿一顿的,只见白骨抬起骨架手臂,手指点到头盖骨上,一团纯白幽光从中抽出,同时,代表着一梦蝶的蝶形幽光浅淡稀薄得几不可见。
巫随抬手拢过纯白幽光,挑眉看一梦蝶一眼,回身对凌之辞说:“她很有诚意,这个烙印品质极高。收着吧。”
凌之辞犹疑看一梦蝶,不过烙印在前,他一个渴望力量的人根本按捺不住,一把抓住纯白幽光。
幽光丝丝缕缕缠上凌之辞小臂,转瞬融进身体。
凌之辞嘴角扬起,手窜进邮差包查看有没有新卡牌,眼前却一花,视野收缩至全黑。
第45章无用之牌
凌之辞感觉饿。
浑身酸软,后脊麻痒,脑子沉得像灌了铅。他迷糊想:我怎么了?
他记得自己刚得到新的烙印,还没看到卡牌就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不会是烙印有问题吧?可老巫公不是还检查了一下吗?
凌之辞半梦半醒,口干舌燥,朦胧间嗅到白檀香,安稳不少。
一丝腥甜滴到唇上,顺流进凌之辞嘴中,他下意识探出舌尖舔舐,捕捉到一根温热,立马含进嘴里吮吸。
随着源源的甜热涌进体内,凌之辞的饥渴感与麻痒感销声匿迹。
他神识清明起来,后知后觉地想到:我不会在吸血吧?
梦中人特意的提醒犹在耳边:“不要再碰他的精血,我要感受不到你了。”
凌之辞一下子醒了,正见巫随坐在床边擦拭手指。
纸巾上是星点稀疏却夺目的红。
他一时不知如何是好,只好安慰自己:精血嘛,就是精华的血液,像什么心头血之类的;可手指上的是普通的血,应该没问题。
巫随解释:“烙印与你融合的过程需要大量能量,你体内能量不够用,直接晕了。”
凌之辞懵懵的:“啊?”
巫随指节轻扣凌之辞额头,凌之辞彻底清醒。
脑子晃悠两下,锁定邮差包,凌之辞扑上去查验自己的新卡牌。
新卡牌本来是空白的,到了凌之辞手中卡面频繁变化,最终定格在一模糊的蝶影上。
蝶身明明正直,蝶翼却一上一下,像是在指天地。
新卡牌!凌之辞眼睛冒光,唰地甩牌。
牌在空中飘飘转了两圈,落于地上,然后……消失了!
凌之辞惊疑地“啊”了一声,手忙脚乱地翻包,却见新卡牌好生生回到了包里,是用完能力进入冷却期了。
不是?凌之辞震惊看巫随:“怎么连个能力都没有了?”
变苹果就算了,没有反应是怎么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