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身强体壮,一看就是干苦力的,进来直奔锁了一只橘猫的笼子,一左一右抬起就走。
橘猫毛发凌乱,但光泽亮,脖间挂了个小金锁,此前必是被精心呵护无疑。
它明显应激,哈着气邦邦捶打笼沿机械手指,修剪过的爪子划过金属,没造成实际伤害反折了爪子。
攻击无用,它开始用身躯撞击笼子试图逃离。
质量极好的精简细网笼被撞得咣咣作响,凌之辞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看到橘猫头上好像渗了血,只是有毛发遮挡,看不分明。
它要面对什么?它要怕到什么程度才会这么死命挣扎?
凌之辞于心不忍,想冲上去先弄倒两个机器人放出橘猫再说。
巫随拉住凌之辞:“如果不知道它们的目的,很难彻底打压住它们。救下这些动物,它们可以找别的地方、找别的借口继续抓捕动物、做相同的事。”
凌之辞心中膈应,但巫随说得没错,从长远来看,此时应按兵不动暗中尾随。
动物们生活环境并不差,幕后之人在某一方面是在意动物们的。
橘猫挣动一会儿,两个机器人对它飞了一针,估计是致昏迷的药物,橘猫当即软倒。
凌之辞与巫随的视线都停在飞针上。
针筒与书店老板打给凌之辞的极其相似,只是这个多了个储存气体的小格,可以依靠压强自发飞出针,书店老板用的那个要依靠外力吹。
巫随令一枚针叶飘到拨浪鼓鬼身上,说:“强拆电子锁对你不是易事,别冲动,我们会回来。如果中途有特殊情况,用它通知我。”
凌之辞:“大佬,我可以留在这里解锁。”
“不行。”巫随拒绝,“你跟紧我。”
凌之辞也感觉到这批不受控的机器隐隐在针对自己,虽然有留下的心思但并不坚定,犹豫片刻跟着巫随走了。
两个机器人带橘猫进一不起眼的小门,门后屋中是杂七杂八的堆积物。
在屋子西南角,有一小片空地,机器人踩上那处,突然地面一顿,两个机器人下移。
那块空地是一个小型飞行器。
它静止在地面,等指定机器人带着指定物上来就下飞至地下空间,将它们送到指定地点,再返回原处充当掩饰。
飞行器并不难制,但是城市人口密集,容易造成事故,干脆一刀切禁止民众使用,仅有少部分人能够保留使用权。
巫随:“一般人还以为私人用飞行器是幻想,在一个可以用电梯替代的地方使用飞行器,改造这里的人,一定习惯了飞行器的使用。这种人很好找。”
凌之辞点头:“应该就是被逐出的那几个科学家。”
趁飞行器没按既定路线返回,凌之辞与巫随从飞行器移走后空出的洞中观察地下空间。
这个空间目测约五十米深,下面有百来个机器人,每个对应一个台子。
而台子上,是被开膛破肚的猫狗兔蛇……
它们……在解剖各种动物……
看清下面情形的一刻,凌之辞呼吸一滞,脚下不稳险些掉入洞中。
凌之辞死死抿唇,眼眶染上几分红。
他这般漂亮的人,红着眼眶本应楚楚可怜,眼神中却透露出与之相反的凶戾,咬牙切齿说:“我要搞死他们!”
飞行器飞回,两个苦力机器人空着手,出门又要往关押动物们的地方去。
凌之辞瞅准时机,猫眼匕插入其中一个机器人腹下,直接破坏了机器人中枢,再反手偏匕,勾着传导电丝,顺势扎入另一机器人即将变出武器的一处。
以凌之辞研究机器的经验,这两个机器人材质特殊,坚硬一体,外力难摧,而且身体设计巧妙,有卸力构造;内部却脆弱,但凡有一点变动,都会影响整体性能。
猫眼匕锋利,没有它割不开的金属,只要扎进去毁掉机器人中枢,它所有能耐统统消失沦为废铁一堆;传导电丝上电流仍在,送进机器人内部足够对其造成重大打击。
转眼间,威风堂堂的机器人一个僵直定在原地;一个颤颤巍巍要变武器最后不知怎么喷出水来,水从破损处溅进内部,它一时间颤抖得更兴奋,自顾自跳起了探戈。
“警……”探戈机器人眼睛闪烁。
“你还发警报?”凌之辞一匕扎进它腹下,让它也定下来安静安静。
面向两个机器人,凌之辞痛心疾首、指指点点:“不学好啊不学好啊,造出来不干好事就算了,还跟着干坏事。唉!算了算了,都是使用者的错。”
机器听令行事,不会有错。
“他们抓捕动物来是为了解剖?”凌之辞疑惑,“他们想研究什么?”
如果真是忒历亥被逐出的科学家,其实他们的目的再明确不过:通过基因编辑制造兼容器官,延长寿命。
在全桂兰领导下的基因编辑能做到这点。
只是该技术实行过一段时间,造成的社会影响太恶劣,全桂兰紧急叫停并亲手销毁所有资料、处置完所有相关人员。
凌之辞知道,全桂兰的研究不止如此,她早已有办法编辑更改成年体基因来治愈疑难杂症,甚至达到所谓的“永生”,只是还因为个体差异存在概率性失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