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他才发现自己不是身处操场,而是跑到了校门附近,看来刚刚不小心进入了文骨幻境。
凌之辞赶往操场,见关东正愁眉苦脸,宝贝似地将手中符纸一张张清点,恨不能一张符撕两张花。他嘴中念念有词:“不够啊!这可怎么办?啊!老大快回来!”
“老关叔,你是不是缺符布双能阵?”
关东听到声音,蹭地起身,围绕凌之辞左三圈右三圈地观察,见他没受伤才放下心来:“诶呦人还是全乎的,真好。唉?你怎么知道我想做什么?”
凌之辞将他入文骨幻境的事告知关东。
关东捶胸顿足:“我去救学生时,有数股灰烟进入体内,没受伤也不难受,就没管。一定是那时着了文骨的道,没想到啊没想到……看来这是它的灵异能力,真是防不胜防。还好凌小朋友你观察细致、心思敏锐,聪明!太聪明了!不愧是价值百亿的脑子!”
听到夸奖,凌之辞美滋滋,越听越不对劲:“后面那个不用夸。”
言归正传,布阵要紧。
关东再打通电话,对面传来一道清脆的女声。
“布此双能阵,需要清瘟、除厄、守御、百道障……”
关东头晕:“慢点慢点,等我开个录音。”
女声接着说:“刨一尺宽、二尺深小圆洞,东行百步撕清瘟;后转向西置除厄、焚守御;回小坑,面朝东南偏南,行十米,择一半人高之物挂百道障……”
凌之辞心想:六十八道符纸,放于三十九处,十六种处理方式,好麻烦,看来是个很厉害的大阵。
关东长叹:“这……这……就算录音了,照着做要做到猴年马月去?更何况……”他接过凌之辞手中锦囊,“里面有千百张符纸,怎么找到需要的?”
“那换个方式?”
关东摇头:“这是我所知的,唯一有可能治愈学生的办法。来吧。”
他播放录音,依言寻找。“清瘟符、除厄符、清瘟符、除厄符……”
凌之辞打断,抽出关东翻过的一张符:“净息符,刚刚有提到过。”
关东:“啥?凌小朋友,你记性真好。”
凌之辞嘴角翘起,声音愉悦:“我记得全部符纸排列,也记得需要哪些符纸,给我两分钟,我把要用的找出来给你。”
关东眼睛瞪如铃,见凌之辞唰唰抽符,他略带怀疑地检查,竟然全部跟录音对得上。
“接下来交给我。”关东收好六十八张符,将手搂的两团水母递给凌之辞,哼哧哼哧刨坑,“剩下的符里肯定有防守用的。文骨已经盯上你与水母,你就在这里用防守符保护自己与水母,不要乱跑。”
“好。”
巫随到操场时,只见凌之辞躲在金罩中,跪坐在地,哄拍着三团水母,脑袋左摇右摆四处观察。
“老巫……大佬!”凌之辞半只脚踏出圈,又急忙收回。
巫随看起来不太对,眉心紧蹙,双眼通红,杀气腾腾,盛气凌人,一副恨不得毁天灭地的罗刹样。
巫随心情微妙,上前一掌劈碎金罩。
凌之辞抱起三团水母就跑。
“回来!”巫随喝道,黑鞭硬生生将凌之辞扯回身边。
“疼、疼!大佬你干嘛?”凌之辞脚踝刺痛,不住喊。
巫随仰颈长吁一口气,喟叹道:“没事。”
咬唇眯眼,不是不爽就是太爽,绝不是没事的样子。凌之辞确定他是真正的巫随,却完全不敢信任这个状态的巫随。
凌之辞脚踝刺痛渐弱,慢慢只剩麻痒。
巫随:“文骨通过rz教辅与学生建立了一个通道,它可以随时进入、控制任何一个使用过rz教辅的学生的身体,无法捕捉;书老人倒是好对付。”言毕他扬手,放出被捆成球的书老人。
凌之辞观察,见书老人眼神呆滞,身体僵硬:“它死了?”
书老人胡须狠狠颤动两下。
“哦,没死,不好意思。”凌之辞道歉。
巫随发问,“双能阵如何了?”
“老关叔去布阵了。”
巫随低头揉眉,五指合拢,薅过书老人:“你知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干些什么?”
“就是就是。你不是为学生着想吗?怎么放任你的鼠子鼠孙残害他们?!太过分了!快命令它们滚回地下!”凌之辞双手叉腰,义正辞严。
书老人:“呵呵。”
?
“你呵呵啥?”
巫随嗤笑:“你真以为他是什么好妖?安息魂受妖主影响三到十年不等,这期间它们所造杀孽自己承担,所得修为精魂却需与妖主共享。损耗部分妖灵,转嫁因果业障,是大妖最常用的手法。”
凌之辞握拳抿唇,瞪书老人,正要质问,巫随眼神陡然钉在他身上。
下三白凌厉,配合巫随周身威压,某种致命的危机让凌之辞心脏急跳,他噤声不敢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