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它放女儿枕边,闲着没事采点新鲜树叶喂养,最好是白檀树叶。它在鬼不敢来,但三个月后它会消失。”巫随说,“手背图腾是驱邪挡灾的,平时能威慑弱小灵异生物,可以抵挡一次灵异攻击,一次性用,挡完攻击图腾失去攻效自动消失。”
全桂兰专心致志看图腾,倒是好奇一片实物如何化作纤薄的一层,黏在皮肤上没有异感,像是长在上面似的。
如此技术,大有前途啊。
巫随说完,自顾自走去花园检查有没有血丝遗漏。
凌之辞确定安顿好姐姐,跑来找巫随:“大佬……”
巫随五掌并拢抬起,做了个“止”的动作:“我现在心情不好,你离远点。”
是因为使用能力吗?凌之辞忐忑离去,远远偷望巫随,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他感觉浑身麻麻痒痒,就像脚腕图腾还在时,图腾游移带来的感觉。
但是巫随已经消除图腾了。
错觉吧。凌之辞想,毕竟那种感觉太轻微,一点不难受,感觉不真切。
凌之辞知道巫随心情不好有多恐怖,他惜命得很,根本不敢返回找巫随,于是跑去看护姐姐。
医护机器人在给凌璇做检查,全桂兰还算信得过巫随,淡定去休息,凌建国跟上。
凌之辞知道里面有蛇,不敢进去,扒在门口,有一搭没一搭地问机器人姐姐情况如何。
凌璇身体各项数据看得过去,确实是没什么大碍,很快清醒过来。
凌之辞见姐姐醒,在门口激动跺脚,咚咚咚咚极有声量:“姐姐姐姐!”
凌璇在机器人帮助下支起身,捏捏眉心:“我回家了?”
“是呀是呀。”凌之辞怕突然说到鬼上身一事吓到凌璇,斟酌问,“姐姐你遇上什么奇怪的事没有?”
“好多。及悠宿内部发生好多怪事,但我一时间想不起来了,我怎么回来了?”
“你受伤了,爸爸接你回来,你忘记了?”
凌璇加大力道揉捏眉心:“我只记得,我照常去实验室,才换上防护服。之后……”
“姐姐想不起来不要想了,先休息,不要乱想。”
凌璇从善如流地接受了现实,适应良好,配合治疗。
“对了……”凌璇开口,“梦的事你比较清楚,我刚迷迷糊糊做了个梦。”
凌之辞心中警铃大振:“什么梦?”
“有一个人,找我玩拨浪鼓,带我入海,有特别多动物陪着,猫猫狗狗、兔子鹦鹉,还有水母啊、章鱼、鲸什么的。他还问我,幸不幸福、开不开心。”凌璇说得模糊,语焉不详。
但常人做梦就是这样,梦中感觉再真实,醒来就无法清楚记忆,回想描述总是颠倒混乱。
凌之辞试探问:“他是什么样的?”
“嗯。我记不得了,他说他叫……潭宝玖。”
“潭?”
“水潭的潭,宝贝的宝,王久的玖。”
拨浪鼓三个字一出,凌之辞觉得姐姐的梦与上身鬼脱不了关系,但怕刺激到姐姐,只说:“在梦中记得人名,怪怪的,姐姐你可不要去搜去找啊。”
前脚刚得凌璇保障不会刻意去搜,凌之辞后脚就喊着“真遇上了可别理他来找我”跑远,掏出手机就搜“潭宝玖”。
倒是有人叫这个名字,凌之辞站久了挺累,蹲下做好打持久仗的准备,专程去查这些人生平,怎么看怎么不像跟灵异事有关。
凌之辞腿蹲麻了,起身缓缓,眼前一下子黑了,头脑晕眩,他记得身旁有栏杆,定在原地伸手摸索,不料摸到一片软弹。
这熟悉而舒服的触感!
凌之辞缓过劲来,眼不黑了头不晕了,装模作样往巫随怀中蹭:“哎呀低血糖了好难受啊,腿也蹲麻了没劲呢。”
巫随顺手扶住凌之辞,心中纳闷:好歹服食过我的心头血,身体素质依旧差吗?
身强体壮千把年,巫随知道低血糖,却不知道是什么感受,真以为凌之辞多难受,捞住他腰身摸摸他脑袋。
凌之辞不好装太久,占完便宜恋恋不舍了一会儿,问正事:“大佬,你知道潭宝玖吗?”
巫随:“宝玖?”
修长的手指晃动,泛红的关节、隐透的青筋,都引凌之辞浮想联翩。
巫随收回手,凌之辞视线跟随,眼看男人的手远了又近。
“想什么呢?”巫随指尖叩凌之辞额间。
“没有。”凌之辞刻意撇开眼。
巫随无奈:“看哪儿呢?看字。”
刚才巫随凌空写了个字——宝盖头下一个九——宄。
或许是“究”字比较常见,此字与“究”类似但少了中间一部分,凌之辞觉得它怪怪的:结构失衡,上面封闭偏顿占比小,下面开放偏利占比大,脚重头轻,看着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