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自杀就自杀?谁信啊?
凌之辞的吐槽被一阵咆哮打断。
“老大,大事不好了!”关东一路跑来,“出事了!”
凌之辞急问:“出什么事了?”
关东又是一阵大喘气:“阵……阵……哎呦累死我……”
“老关叔快说出什么事了,之后再累。”
“我不小心弄坏了最后一张符。”
“什么符?锦囊里可能还有。”
“不可能再有。那是一张百八十年用不上一次的破符,难画、难用、难起效,但凡有得选都不会用这玩意。苏苏行事我了解,她一定是为了给你凑全套符纸才放进去,不会有第二张。”
凌之辞硬着头皮转向巫随:“大佬怎么办?”
巫随:“去找苏苏画。”
关东悚然:“就算是苏苏画这符也得费好一番功夫,大阵等不起啊。何况老大你拉那么多人进界封,一定开启了封印,要是你……”
巫随瞟凌之辞一眼:“我不会有事。”
正对上巫随眼神的凌之辞:怎么感觉我会有事?封印又是什么?
关东捧起撕裂的符纸,哭天抢地:“怎么办啊?”
要是阵不成,学生们岂不是要一直疯傻?而且文骨在外,意外随时会到来。这个阵至关重要!
凌之辞想清这点,偏头观察符纸,上面符文繁杂,乍看唬人,其实多重复图案,并不难画。
他从包中扒拉出一张空白符纸,照猫画虎,迅速复刻出一张。
停笔的瞬间,凌之辞便知道——没用。
一如他曾经用作保命的匿息符,画得再完美,成败依旧难说。不到生死关头,凌之辞好像就画不出成功符文。
关东眼尖,讶异盯凌之辞手上符纸:“好像是一样的!”
“没用的。”
“怎么会?这两张符分明一模一样。”关东鼓励说,“把它横折两道放坑里试试。”
面对关东满眼期冀,现下也确实没有别的办法,凌之辞无奈照做,但他确信:这张符没用。
符纸静躺于坑,被风翻飞一角,再无反应。
关东挠头,不死心地比照两张符:“画得不对吗?这这这……分明没有差别,怎么会不起效?”
凌之辞垂头丧气,不自觉望巫随,希望他能像先前火灾中那样,再给出指引。
但是巫随已经不是凌之辞信任的巫随了,他冷冷的,似是翻了个白眼,睨凌之辞,无所谓说:“怎么?”
“没什……么。”凌之辞见巫随朝自己走来,话语结巴,恨不得转身跑,但他周身气流凝滞,似某种无形的锁链。
他动弹不得,任由巫随将手臂搭到自己肩上。
凌之辞掌心出汗:“大佬,怎么了?”
巫随命令:“你画得对,再来一次。”
死老巫公!你牛什么牛!不就是比我厉害吗?等我变厉害了我吓死你!让你、你爸你妈、你爷爷你奶奶……都听我的!凌之辞温顺垂头翻空白符纸,内心已经问候了巫随的祖宗十八代。
凌之辞夹嗓子卖乖:“大佬,再失败了怎么办?”
“我把力量借给你,没问题。”
借力量?!凌之辞心神激荡:他要是能借给我力量,是不是说明我可以吸取他的力量,把他的力量变成我的!哈哈哈哈哈!
巫随指关节叩凌之辞脑门:“傻笑什么,快画。”
凌之辞一想到自己能将巫随强大的力量占为己有,就兴奋得不得了,一个不小心,符文歪斜偏移。
巫随深吸一口气,重重吐出:“怎么一直傻笑,你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还有三十秒,再完不成双能阵,它就会消散。”
凌之辞哈哈不出来了,嘴角耷拉,往大腿上抹抹手心汗,抿唇画符。
李季悦哀戚的眼神中还藏着托付,她那么瘦小的女生独自扛出四五具或疯或傻的孩子,要是因为自己,那些学生们真的救不回来……
凌之辞不敢继续想,专注画符。
巫随眼睛定在凌之辞手上。
那只手修长匀称,细腻的肌肤纹理下,青蓝血管随手腕转动而摇晃,巫随视线死死锁住一截青蓝,唇舌不安。
凌之辞敏锐地感受到了赤裸裸的恶意,他想跑,但是他脚下没有动,手上动作稳而准。
一定要成功!
关东在一旁默数,还有十五秒的时候凌之辞折叠符纸放入小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