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古是一只在深山修炼的狗熊,同地有另一强大猴妖,两相争斗,它不慎受伤,幸得人类搭救,后被转移至动物园。
妖脱离兽的范畴,灵智已开,懂人话通人性,为了报恩,主动配合驯兽师表演,令动物园焕发新生。
不料……
“太过分了!”熊市长愤慨,“那些人类得寸进尺!我好心报答,一周三场表演给他们带来不菲收入,他们不知感恩,竟然给我增加表演场次。先变到一周五场,再变到一天三场连演五天,从早上十点到晚上九点,哪种苦命动物需要如此劳作?!”
“我是去报恩的不是去受虐的!我不满反抗他们还对我上手段!哪头熊受得了这委屈?”
结合唯古身死的报道,凌之辞猜测:“你假死脱身?”
熊市长:“是啊,谁要过那苦日子?我宁愿被搞死。”
凌之辞好奇问:“那你怎么当上市长了?”
熊市长:“因为我领地没了。那里被人类开发成旅游景点,连我的老对手都不知所踪。找遍四周,没有给我栖身的地方,我干脆化人躲在人类社会,然后就成市长了。”
“你具体怎么成市长的?唯古动物园的设计图是你设的权限吗?你知不知道唯古动物园发生了什么?”凌之辞问。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熊市长叉起一块生肉,一口吞下,“行了行了,知道太多不好,全忘了吧。”
一股白烟弥漫,瘦长的佝偻身影穿梭其中,伴随着哦哦猴叫,凌之辞听到熊市长抱怨:“真是的,最近怎么总有人发现我身份的事。”
水母在烟起的一刻生成无形屏障,将凌之辞与白烟隔绝。
烟渐浓,厚重不可视物。
他按照记忆挪到巫随身侧,轻声问:“大佬,什么情况?”
凌之辞没得到回答,疑心自己位置判断不够精确,伸手往前摸:“大……”
鸡皮疙瘩起了一身,凌之辞手心瞬间出汗。
他手下,是毛绒温热感。
那东西毛发茂密,触感上是长毛,凌之辞能感觉到它身躯有节奏地呼噜噜振动。
什么东西?不像有危险的样子。但在无法视物的情况下,凌之辞本能惶恐,将注意力集中在手上,慢慢移开手,缓步后退,生怕打草惊蛇。
一只宽厚有力的大手握住凌之辞汗毛直立的小臂,熟悉的温度让凌之辞放下心来。
巫随一手握凌之辞,一手有一搭没一搭地轻挥,很快白烟散去,露出室内情形:巫随、紧贴巫随的凌之辞;熊市长、攀到熊市长身上的一只猴;以及……一只半人高的狗,独眼,形似萨摩耶——宝宝狗!
白烟笼罩也就不到一分钟,室内多了一猴一狗。
凌之辞太多问题没得到解答,又添了新的疑惑,一时间懵懵的,视线在熊市长、猴子和狗之间流连。
眼下情况复杂,他竟然不知道该先问什么。
熊市长一手拿叉子,叉子上生肉血淌成线滴在衣服上,肉就在嘴边,熊市长却大张着嘴,没有下一步动作;猴子翘起屁股攀在熊市长肩头,尾巴高举微绕,分毫未移;宝宝狗半截舌头吐着,耷拉在外面,不吐不收。
凌之辞视线流连几圈,室内其他三个生灵动作还定着,至今没有活动,原是三片针叶分别落于三个灵异之身。
“唯古动物园的事,说清楚放你们走,说不明白……”巫随话说一半,话题急转,“一个一个说。”
巫随收了宝宝狗身上针叶,变出水母飘至它上方。
宝宝狗独眼随水母转动,下方眼白露出,对每个触手都是电流的水母很是忌惮:“汪!汪汪汪!汪汪!”
哦,原来如此!凌之辞了然。
巫随俯身问凌之辞:“听懂了吗?”
耳边灼热气流喷过,凌之辞眼皮抬起,眼中清光忽闪,只觉耳上脸上烧得厉害,说话磕巴:“听……听懂了。”
“你觉得说得清楚吗?”巫随继续。
“清、清楚吧。”
水母转至猴子头顶,宝宝狗见势就跑,顷刻间不见了踪影。
巫随对猴子:“到你了。”
猴子:“呜、呜!哦哦哦~”
巫随看凌之辞。
凌之辞回看巫随,满眼茫然,过了十来秒他反应过来:“你听不懂啊?”
巫随面无表情地点头。
凌之辞倒是有心,想在巫随面前表现一把。可是,语言这事儿吧,不是想会就能会的,何况还跨了物种。
两人面面相觑。
熊市长眼珠急转,有话要说。
巫随定住猴子,解了熊市长的定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