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的还是同一套的说辞。
“辛苦梁长老远道而来,鄙派粗陋,若有招待不周之处,还请见谅。”
——穷乡僻壤出来的修者罢了。有空出门吊唁,不如多关心关心你们要死不活的城主。
“原来阁下便是飞行剑宗的大弟子。飞星剑宗人才辈出,是天下之幸。”
——外出历练三百年,归来仍是金丹期,废物。
“本座尚有要事,恐怕不能奉陪,诸位自便。”
——无聊透顶,本座不伺候了。
舒敛矜转身往外走,忽而动作一顿。
他朝偏殿的某处瞥去一眼,立刻抓住了某个人匆忙避开的视线。
舒敛矜眼睛微微一眯,接着抬脚走了过去。
藏在角落里的是个年轻的男子,个子很高,相貌也出色。只是……
舒敛矜稍稍抬头打量他:“你是谁的弟子?叫什么名字?”
边浪涯大大方方地摆正脸来让他看,恭敬且礼貌:“回门主的话,弟子边浪涯,是百炼峰的新来的外门弟子,丧礼上人手不足,因此被调来此处。”
他的嗓音有些许低沉,声音并不难听,但舒敛矜却眉心微蹙。
这声音……
“边浪涯?”
舒敛矜盯着他,随即猛地抓住边浪涯的手腕。一缕带着凉意的灵力探入边浪涯的脉息。
片刻后。
舒敛矜甩开手:“炼气四层。”
废人一个。
虽然声音相似,但不是昨夜偷窥的黑衣人。
“门主?”边浪涯故作不解:“可是弟子的修为有什么问题么?”
舒敛矜没有回答,而是细细看了眼边浪涯的眼睛:“方才是你在偷看本座?”
——恶心。连眼睛都相似。
边浪涯没有错过舒敛矜脸上一闪而过的厌恶的表情,无意识间,他的心跳得快了一些。
他说:“弟子、弟子不敢。”
“不敢?”
边浪涯低头:“弟子知罪!是弟子素来听闻门主美名,心生敬仰,如今见到门主,才没忍住仰望门主,并非有心冒犯,请门主宽恕。”
“……”
舒敛矜漠然地看他一眼,像是瞧见什么脏东西,紧接着拉开了距离。
他的眼神带着警告:“修行之人,贵在自重。别再那般无礼地盯着本座,再有下回,绝不轻饶。”
边浪涯点头称是。
舒敛矜立刻收回目光,像是觉得看一眼都觉得嫌弃似的,即刻拂袖离开。
脚步声开始远去,边浪涯这才抬起头。
他看着舒敛矜渐渐走远的白色身影,嘴角挂起若有似无的微笑。
没有人注意到,刚才在这个安静的角落里发生过什么;也没有人发现,在舒敛矜离开之后,边浪涯无意识地摩挲着那块被触碰过的皮肤很久。
*
南宫隐的丧礼办了三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