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那句话又是什么意思?
难道他边浪涯在舒敛矜眼中,就只能和那些庸人相较么?
边浪涯没想明白。
当他再抬起头,发现四周只剩下些许未散的霜雪之气——而舒敛矜本人,则早在他未察觉的时候,就已经离开。
意识到这点,边浪涯也不再久留,立刻回了客栈。
*
舒敛矜想杀了边浪涯,很多次。
但今日他却是头一回生出了憎恶的情绪。
他一脸阴郁地回到客房中,一开门,一条小龙便扑了过来。
“呜呜呜主人、主人你终于回来了!呜呜呜,沧、沧水还以为、还以为你不要我了,呜哇哇哇……”
沧水趴在舒敛矜的怀里,四只龙爪死死勾住他的衣服,一副生怕被甩开的模样。
舒敛矜本就情绪燥郁,再看见沧水这般纠缠,心情更糟。
“滚开。”他说。
听见这冷冰冰的两个字,沧水抱得更用力了。它使劲儿摇头说“不要”:“沧水是主人的宠物,沧水不滚!主人别凶我,沧水难受……”
它又低声呜咽:“沧水知道有人惹主人生气了,但是坏人是坏人,沧水却只是主人的沧水,不是别人的,主人不要因为坏人,就不要沧水好不好?”
舒敛矜只是冷冷地重复:“我说,滚开。”
“我不!”沧水咬咬牙,遂抬头道:“主人,边浪涯竟敢那么欺负你,那我帮主人杀掉他,好不好?
“我帮主人杀掉他,从今往后,主人就只跟沧水在一起,再也不用瞧边浪涯那张讨厌的脸了!”
闻言,舒敛矜眼睛一眯,发现自己似乎遗漏了某个重要信息:“什么意思。你分明不在场,如何知晓你前主人与我的争执?”
他盯着小龙:“难道,即便不在场,你也能知道边浪涯的所见所闻?”
沧水浑身一僵:“我、我……”
舒敛矜审视着沧水,警告道:“说实话。”
沧水低下头,讷讷答道:“是、是的……若无外力干涉,前主人所经历的一切,沧水都能看见、听见……”
舒敛矜推测:“这是你们灵宠契约的作用,对么。”
沧水点点头,又摇摇头。
舒敛矜提起小龙角:“点头又摇头是什么意思,说清楚。”
沧水:“沧水也不知道那是不是灵宠契约,只隐约感觉,沧水和前主人之间有一条看不见的纽带牵连着。因为这条纽带,沧水和前主人才能相互感应。”
舒敛矜:“……”他忽而狞笑起来:“也就是说,边浪涯也能通过所谓的‘纽带’,来看你所看到的东西,是么?”
所以,这条小龙就是边浪涯安插过来窥视他的眼睛?
舒敛矜怒火更甚!
他狠狠捏住沧水的脸,语气冰冷:“换言之,他随时随地都能透过你来偷窥我,是不是!”
“不、不、不、不完全是这样的!”舒敛矜的眼神太过凶狠,沧水吓得结巴了:“其、其实、我、我们是可以主动用特殊的方式、来、来中、中断感应的!”
它连忙解释:“沧、沧水认、认您做新主人那天,就、就已经中断感应了!”
“真的?”舒敛矜冷酷地盯着它:“你胆敢说一句假话,我即刻就扒了你的皮!”
“不要!主人不要扒沧水的皮!”沧水紧紧抱住舒敛矜:“沧水说的都是真的、是真的!主人您相信我!只有方才您离开的时候,沧水才短暂地恢复了感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