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竟然……跑进了松树林?
松树林!
舒舍猛地站了起来:“凶巴巴,你在吗!凶巴巴!——”
他大声叫喊,声音回荡在树林当中。然而他接连喊了好几声,却没有任何回音。
“……”
“难道凶巴巴也不在这里吗……”
舒舍失落地低下头:“如果凶巴巴不在这里,那他会在哪里呢?”
他有满腹的疑问想要向凶巴巴问个清楚。他要问清楚,小叶子他们遇险那天,林子里到底发生了什么,爹爹又为什么会意外死亡?
一桩桩惨案都发生在松树林,旁人或许不知道真相,但凶巴巴是松树林的主人,他或许知晓其中内情。
只是如今凶巴巴不知下落,他纵有诸多疑问,却也得不到答案。
不过舒舍转念又想,松树林本就是凶巴巴的地盘,即便凶巴巴暂时离开,但总有一天会回来的。
“那我就在这里等他回来!”
他这么想着,随后肚子就“咕咕”叫了起来。
好饿……
他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忽而想起爹爹传来死讯的那一日,没能喝完的清粥。
娘亲下厨的手艺是村里数一数二的好,即便是一碗清淡的粥,尝起来的味道也与别人不同。
舒舍想念着那样的味道。
于是,他往留有标志的方向走了几步。
一晚上过去,不知道娘亲如今情况如何,小宝宝又怎么样了?他好想回去看一看,可是又怕会害了娘亲。
舒舍陷入两难。
他皱着眉纠结着,忽然眼睛一亮——他不用冒险回家,只需要远远地看一眼,就看一眼。
只要确认娘亲平安无事就好!
舒舍觉得这个办法可行。
“嗯,就这么办!”
紧跟着,他便快步跑了起来,一路跑出了松树林。
第55章杀瘟神
天色尚早,还没到农户忙活的时辰,但此时舒家却有不少村民进进出出,十分忙碌的模样。
舒舍不敢离得太近,只能远远地蹲在草丛里张望。他将眼前的野草拨开一点,探出头往家门口看。
“是舅舅,还有柳先生、叶叔叔他们……好多人在,他们这么早上我家,要做什么?”
“也不知道娘亲怎么样了……”
*
“她如何了?”
李婆婆擦了擦染了血迹的手指,摇摇头说:“唉,女人小产向来都是元气大伤的。但好在三娘年轻、身子康健,情况倒是稳住了。这会儿沈郎中在给她把脉呢,瞧瞧沈郎中怎么开方子吧。”
这时,沈郎中掀开帘子走了出来。
甄恪立马走上去问:“沈郎中,三娘她醒了么?”
沈郎中道:“睡着呢。”他提笔写下药方,又说:“三娘失血太多,身子虚,得好好养着,别太劳累了。
“照着我写的方子抓药,一日三服地喝下去,小半月也就好得差不多了。”
甄恪接过药方,即刻就让人去抓药:“那她什么时候能醒?”
“看时辰……估计还得一会儿。”沈郎中说:“你们先把药熬给她喝,之后有哪里不舒服的,再喊我。”
甄恪谢过沈郎中,让人送他回去。
李婆婆又进屋子里瞧了眼甄三娘,连连唉声叹气:“这都什么事儿哦……先是丈夫死了,这会儿孩子也没了,唉,可怜……你说说,怎么偏就三娘这么命苦呢?”
闻言,甄恪没来由地冷哼一声,说:“为什么?这就要谢谢她生的那个好儿子了。”
李婆婆:“什么意思?”
两人说话间,屋内忽然传来一声低吟:“舍、舍舍……”
李婆婆一拍大腿:“哎哟,醒了,三娘醒了!”
甄恪与她对视一眼,随即先后掀开帘子快步走进去。
“我的三娘诶,你可算是醒了!”李婆婆连忙扶她起来,好让她靠着枕头休息:
“你流了很多的血,元气大伤,又昏睡了一夜,可把我们都给吓坏了。不过好在没什么大碍,养一养身子,很快就能恢复了。”
听见李婆婆的话,甄三娘愣了一下:“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