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世界仿佛陷入了无边的黑暗当中,天地间仅剩下单调地乡野虫鸣,还有一遍遍重复不断的海浪声。
然而就在这时,远处峥嵘的丛林之间忽然跃出了数道诡异的影子。
这些影子像是商量好的一般,在某一时刻分散开来,但同时,又从不同的方向,纷纷奔赴同一个终点……
……
舒敛矜靠着自己亲力亲为,终于暂时舒缓了纵情丝带来的效果。他侧躺着,靠在软枕上平复呼吸。
边浪涯则揽着他,有一下没一下地理着他的头发。
他抬眸看了眼舒敛矜,见他脸上是放纵过后的放松,忽然感觉有点不自在起来。
他不禁问自己,他真的很差劲吗?
也没有吧?上次在舒敛矜的洞府,他们明明磨合得很好,可为什么这次……
难道是有些日子没有实践,所以手法退步了?
想到存在这种可能,边浪涯不禁有些挫败——啧,难不成还要他找几本参考书籍学一学么……
忽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然后勾唇一笑,向舒敛矜明示道:“技巧不好,是因为经验太少。
“如果舍舍能常常与我探讨实践经验,那么长此以往,舍舍也能从中得到不少的乐趣吧?”
听到他的话,舒敛矜喉间传来轻蔑的笑声:“乐趣?”他哼了声,然后用别样的眼神,从上到下地瞄了他一眼,然后移开视线,默默翻了个白眼,接着又慢悠悠地说:
“凭你尝试数次也没有任何长进的、毫无章法的技艺,只怕是不能让任何一个‘对手’满意了。”
舒敛矜真诚建议:“你还是重新投胎罢。或许换副身体、换个脑子,尚且有用。”
边浪涯:“唉,舍舍说的这番话当真是教人伤心,明明我已经在努力学……”
话未说完,他便蓦然一顿。
不仅是他,舒敛矜也跟着扭头往船舱外看了一眼。
两人的脸色不约而同地微微一沉。
边浪涯先挑了挑眉,然后主动将外衫披到了舒敛矜的身上:“看来,有尾巴追上来了。”
舒敛矜也轻轻“嗤”了一声,说:“只怕是‘老熟人’呢。”
边浪涯笑着说:“既然是‘熟人’,那就应该给一份厚礼,免得人家说咱们,待客不周了。”
舒敛矜:“哼。”
与此同时,船舶外倏然一静。仿佛时间静止了一般,风停了,浪停了,船舱内的烛火也不在摇晃了。周围气氛骤然变幻,未知的危机在四周蛰伏着。
有人呼吸停滞一瞬。
紧接着,在抬起的手臂摇摆而下,数道黑影齐齐从港口沿岸的隐蔽处猛地窜出!
伴随着一声厉喝:“杀!”
无数刀光剑影猛地扑向了这艘漂泊在海面上的、孤独的船只。
同一时间,在距离港口不远的巨树后面,探出一个头来。那人紧盯着海上的那艘船,双眼瞪得快燃起火来,同时愤恨骂道:
“操,他娘的狗断袖!男的跟男的,恶心!”
“杀,杀死这两个死断袖!”
他兀自咒骂着,然后盯着下属们的攻势。
只见领头的那位元婴初期的修者率先打出一剑,浩大的剑阵顷刻间将船只包围,并在一瞬间猛地袭击而去!
然而就在剑光破船的刹那间,一股沛然剑气陡然四周涤荡开来!
这股剑气带着势不可挡的气势,仅眨眼的工夫便将周围的剑阵急了粉碎。同时,伴随着剑气侵袭,平静的海面上猛然掀起一阵又一阵高过楼阁的海浪。
海浪朝围攻而来的修者猛扑过去,逼得众人连连后退。
他们胆战心惊地看着眼前的水幕,心中皆是不可思议:究竟是什么人,竟然能挡下元婴期修者的剑阵?
看来祝少爷说的没错,这船上的人来历不简单,需得小心应对!
于是,他们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再次迎面而上。
可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在短暂的海浪袭击之后,随之而来的是比元婴期修者更为厉害的剑气!
“轰!——”
“嘭!!!”
船上传来一声巨响,紧跟着,两道人影翩然跃至高空。
边浪涯单手揽着舒敛矜立在云端,他脸上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神色与舒敛矜是一致的冷淡。
随后,他抬起手,掌心陡然向下一拍!下一刻,一柄巨剑从天而降!
剑气可劈山、可镇海,更如日光照亮天际。霎时,试图偷袭的一众修者纷纷被这剑光刺激得双眼刺痛。
他们开始意识到,他们面对的根本不是一般的对手!
那人的实力,显然在元婴期之上!甚至极有可能远超元婴期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