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袍人从舒敛矜的身后走了出来。他那身漆黑的长袍像一片巨大的阴影,几乎将舒敛矜整个人笼罩住,仿佛对方依旧是他的囊中之物。
这个认知让边浪涯皱紧了眉头。他不禁紧握住舒敛矜的手腕,恨不得用上自己所有的力气,力道重得在舒敛矜手腕上留下几道指印。
见他如此反应,黑袍人冷声道:“人,你见到了;剑,你也该交出来了。”他瞥了眼边浪涯手上的千江烟雨,又说:
“还是说,你想毁了这笔交易?”
边浪涯脸色一沉,随即扬起胳膊,将神剑高高地抛了过去!
黑袍人立马伸手去接。
边浪涯便趁机打出一道神力,击碎了困在舒敛矜脖子上的黑雾锁链,紧跟着将人拽到自己身后。
另一边,黑袍人猛地借力跃起。他敞开的斗篷随风摆荡,霎时,黑云蔽日!
“哈、哈哈!千江烟雨,终于到手!”
伴随着黑袍人放肆的笑声,整个小瀛洲也陷入了猛烈的震颤当中!
在地动山摇之间,众修者大惊失色:“完了、全完了……法阵被破了……”
“这下要怎么办?真庭长老,难道修真界的浩劫真的要来了吗……”
“不、一定还有补救的办法的,一定还有的……”
……
“别慌!都别慌!”危机时刻,流霞仙宗柳宗主高声喊道:“请各位宗主、长老配合我,联手稳住小瀛洲地气!”
“柳宗主,我来助你!”沈移山沉着回应道。
其余长老亦纷纷出手:“我等也来协助!”
一时间,各宗修者共同施法,配合柳宗主阻止小瀛洲的崩毁。
可是,即便所有人都使出全力,却也无法修复断裂的地脉。不一会儿,这座山谷轰然崩开了数道深不见底的裂缝。
而在这些裂缝之下,一股磅礴的气劲猛地冲出!
“呃!——”
“啊!”
元婴期以下修者被无情震开,唯有几位长老与宗主仍在苦苦支撑,但他们眼看着也快顶不住了。
此时,有人惊呼一声:“你们看,那是什么?!”
众人纷纷抬头,只见半空上忽然出现了一道闭合的裂口。那裂口像扭曲的蜘蛛丝,盘踞在小瀛洲上空。
隐约间,他们仿佛瞧见,有缕缕华光萦绕在裂口四周,似乎将其包裹其中。
修者们看呆了眼:“难道……那就是封印怨族的异界入口?”
只是如今入口尚未打开,众人感受到的,唯有源自于华光的清圣神力……
他们惊愕的目光从那道裂口,转移到虚空上对峙的四人身上。
“等会儿,你们看仔细了!那、那人是……潇然仙君?”
“我呸!什么潇然仙君,他是杀人叛逃,恶贯满盈,满手鲜血,如何称得上‘仙君’二字!那是人人得而诛之的恶徒!”
“该死的恶徒!竟然和那名破阵的散修,联合魔族,夺取神剑!简直是罪该万死!”
他们同仇敌忾:“杀了他们,永绝后患!”
“杀?好啊,你去杀一个试试!”有人不满道:“那四人修为深不可测,先不说那三个生面孔,就说舒敛矜——试问,咱们这里,要多少人联手,才能擒住他?”
“……”
众人沉默下来。
这话虽然说得难听,但却是事实。
舒敛矜修为已是化神,而那两个魔头显然也不是好惹的,至于最后那名散修……他们既然是同党,又岂是泛泛之辈?
即便集合他们所有人的力量,只怕也难以与他们相抗。
这个事实令人绝望。
他们不得不扭头看向在场对法阵最为了解的一个人:“真庭长老,眼下该如何是好?”
真庭长老则怔怔地看着高空上的那名“散修”,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为何那人能这般轻易地破解万象归一?
为何神剑会听他号令?
那本是七百年前,封印怨族的神君之物,为什么……
真庭长老瞪大了双眼,心中冒出一个不可思议的猜想——莫非,是神君再临?不、不可能的!
当年神君费尽千辛万苦,才封印怨族,他不可能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