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莫愁张嘴想说些什么,被苏轻韵拦下,她前走一步,对一灯大师道:“一灯大师,早听闻你的名号,亲眼见了却不想是个是非不分之人。”
“姑娘何出此言?”
见一灯大师不生气,苏轻韵便有底了,“你说我姊妹身上戾气重,怎不说你弟子作恶多?”
“你徒弟抛妻弃子、强抢他人夫人,你不管他,倒来管我姊妹。世上哪有这样道理?”
“阿弥陀佛,施主说的有理,是老衲管教无方,给诸位带来麻烦。”
“何止是管教无方,我看你自己也是修行不到家。”
“你大胆!”武三娘喝道。
一灯大师抬手止住三娘,“小友如何这般看待贫僧?”
苏轻韵笑了,这个一灯大师难道是个虚心听人建议的吗?
“方才我姊妹与武三通激战,隐隐要分出结果,你们便出现横插一脚。”
“你们不问缘由便认定是我姊妹打伤他,要与我们动手。这怎么不叫是非不分?”
“况且我刚才想了想,你们既然一个是武三通师父,一个是武三通妻子。那么想来,你们必是为他的事而来,说明你们早知道武三通做出的下作事情,却不阻止。”
“事情的真相只有一个,你们想借着我姊妹冲动,把武三通做的腌臜事掩盖。待得此间事了,日后你们又是清风明月。”
“旁人想起来也只会道:哪里来个戾气深重女子,不知死活触了一灯大师霉头。一灯大师有心化解,她不领情,反被一灯大师座下弟子给消灭了。”
苏轻韵说完,李莫愁在她身后忽然冷汗连连,她心自暗道:好险与师姐相认,不然自己这性子出去不得被人耍个团团转?
而那边一灯大师被苏轻韵这一番话连环指控,一时不知辩解,只得双手合十:“罪过,老衲从未想过这些。”
见一灯大师理亏词穷,武三娘便站出来说话:“你不要用你的下等心思揣摩大师,大师一身正气,怎么可能做这种事。”
“我们确实是为三通而来,但是刚才你也看见了,你姊妹有杀心,我们怎能不防?”
“那你们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不是故意是什么?时机掐得可真准啊。”
武三娘气急,脸色涨红,“路上有些耽搁,难道还要和你说吗?”
苏轻韵突然不与她继续,转头看向一灯大师,“大师,你自己看着,你教出来的弟子和他妻子,怎么都这么有心眼。一个刚才当着你的面还敢发疯,一个现在当着你的面失态。啧啧,你这个师父当得不怎么好啊。”
“阿弥陀佛,小友教训的是,贫僧回去自会反思。”说着,一灯大师看看武三通,又看看武三娘,心里想着苏轻韵的话,或许自己真的太纵然弟子放肆了。
见他们就这么转身离去,李莫愁有些横横,看那武三通就不是个好人。这种人居然也学得上乘武功,呸!
她想着,等回去就央师父教她玉女心经,势必要打赢秃驴。
正好还可以求求师父帮苏轻韵治治她那破碎的经脉。
等一灯大师带着武三通和三娘走了,陆展元扶着何沅君来的李莫愁面前认真道谢。
李莫愁伸手,“给钱。”
“……”
“这,钱财都在陆家庄,我怎么会随身带着。不然你们跟我回陆家庄,正好喝杯喜酒。”
李莫愁抱着剑,皱眉,“谁知道你陆家庄里有没有天罗地网。我不去。”
苏轻韵也道:“我们不准备在江南待了,你把钱换成银票送去同富客栈给我们,要亲自送来。”
“这,好吧。”
事情聊完,李莫愁与苏轻韵并肩离开。
留陆展元二人在原处。
“沅君,你没事吧?”陆展元把何沅君从上到下看一遍,见她衣裙褶皱,面色一滞,“沅君……”
何沅君知他心中所想,慌忙解释:“展元,我没有……”
“我知道,你不用说了。”陆展元猛的抱住何沅君,像找回了丢失的珍宝。
……
再说李莫愁两人离开后,只沿着小路慢悠悠走回客栈。
路上,李莫愁问道:“师姐,你怎么认识那秃驴?”
苏轻韵道:“不认得,听说而已。”
“好吧。对了师姐,我想带你回古墓,求师父给你治病。你觉得如何?”
“……嗯,”苏轻韵思考着,“我想先带着你一起去寻我娘,还有我们的师姐。”
“哎呀,不冲突的。”李莫愁晃晃苏轻韵手臂,“我也想同你一起,但是我溜下古墓太久,这个师父肯定要出关了。”
“你先陪我回去,我先和师父讨饶,叫她轻点责罚我。再和你一起下山,怎么样?”
见苏轻韵还不松嘴,她又道:“师姐,你体质虚弱,万一我们还没找到师父师姐,先把你熬死了怎么办?”
“……”
“好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