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夜的雨,下得有些急。
晚上十点,西湖路上的霓虹灯被雨水晕染成一片模糊的光斑。茶楼里的客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只剩下角落里还有两桌在打牌。
顾延州今晚没来,据说是在陪国土局的领导洗桑拿。
“宛月姐,账还没平,少了一百块。”唐糖在前台打着哈欠,眼皮都在打架。
“没事,我来补。”林宛月坐在吧台里,心不在焉地数着钱。
顾阿杰正在大厅里拖地。
他换了一条新的运动裤,但动作依然有些僵硬。
只要林宛月的目光扫过来,他就像是被烫到一样,赶紧低下头,耳根通红。
自从上午那次“擦枪走火”后,这小子就像个受了惊的兔子,既想靠近林宛月,又不敢靠近。
“滋啦——”
突然,头顶的水晶吊灯闪烁了两下,出电流过载的怪声。
下一秒。
“啪!”
整个世界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的黑暗。
跳闸了。
“哎哟!怎么回事?”
“我看牌看一半呢!”
“服务员!怎么停电了?”
黑暗中,客人们的不满声此起彼伏。
“大家别慌,可能是雨大线路潮了。”黑暗中,响起了周晋沉稳的声音,总是那么让人安心,“唐糖,安抚一下客人。我去配电室看看。”
好……好的周叔。唐糖打开手机手电筒,光柱在黑暗中晃动。
“老板娘,备用的蜡烛在储物间,麻烦你去拿一下,给客人们点上。”周晋喊了一声,然后拿着手电筒匆匆往后院走去。
“知道了。”
林宛月放下账本。她的手机正好没电关机了,只能摸黑往走廊深处的储物间走去。
储物间在茶楼的最里面,平时堆放着茶叶箱、杂物和清洁工具,没有窗户,门一关就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
林宛月凭着记忆摸到了门口,推开门。
一股陈年普洱的霉味混合着纸箱的味道扑面而来。
“嫂子!我看不太见,我来帮你!”
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是顾阿杰。
他像是怕林宛月摔倒,又像是怕黑,急匆匆地跟了进来。
“阿杰?不用,我自己……”
“砰。”
因为看不见,顾阿杰进门时脚下绊到了一个茶叶箱子,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扑去。
“啊!”
林宛月刚转身,就被一个高大、滚烫的身躯狠狠撞了个满怀。
惯性让两人同时向后倒去,重重地撞在了一排堆满卫生纸和一次性杯子的货架上。
“哗啦——”
一堆杂物掉落下来,砸在两人身上。
但他们顾不上这些。
在这个狭窄、逼仄、绝对黑暗的空间里,两具身体紧紧地贴在了一起。
顾阿杰双手撑在货架上,把林宛月圈在了自己怀里。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心跳声大得像擂鼓,“咚咚、咚咚”,在寂静的黑暗中清晰可闻。
林宛月被他压在身下,背靠着货架。她能感受到少年身上那股浓烈的热气,那是年轻雄性特有的火炉般的体温,烫得她浑身软。
“嫂……嫂子……你没事吧?”
顾阿杰的声音在颤抖,带着变声期特有的沙哑。他的呼吸急促,热气喷洒在林宛月的颈窝里,痒痒的。
他想退开,但身体却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识,根本挪不动步子。
鼻子里全是嫂子身上的香味。
怀里是嫂子柔软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