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身影开始变得透明,仿佛正被星盘吞噬。
“记住……”他最后望她一眼,眸中星火不灭,“命格可改,情劫难逃。我这一局……不悔。”
话音落,人已散。
只余一滴血,静静浮于星盘中央,如一颗不肯坠落的星。
星盘恢复平静,忱音的命星重归清亮,再无红线缠绕。
可她知道——她赢了命,却输了他。
密室中,星陨石幽幽闪烁,仿佛在低语:命格可换,可情,如何换?
而北境风雪中,一道黑影正悄然前行,手中握着半枚染血的黑鹰令,低声喃喃:“齐献宇,你以命换她,可你可知……她才是开启幽冥门的最后钥匙?”
北境,风雪如刀。
天地间一片苍茫,雪落无声,却能割裂魂魄。忱音一袭素衣,披着染血的斗篷,独行于万丈雪原。她身后无脚印——每一步落下,雪便自动合拢,仿佛她从未走过。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她手中紧握半枚黑鹰令残片,那是在齐献宇消散后,从星盘中浮现的唯一遗物。残片上刻着古老篆文:门启于雪,魂归于烬,边缘还残留着他指尖的血痕,温热如初,却再也暖不回他的体温。
她不知走了多久。
风雪中,她仿佛听见齐献宇的声音:“去北境……找另一半黑鹰令……那里有解开一切的答案。”
可北境广袤无垠,何处是尽头?何处是归途?
忽然,风雪中传来一声极轻的铃响,叮——如鬼语,如哀歌。
忱音脚步一顿,眸光骤冷。
她感知到了杀意——不是来自风雪,而是来自“人”。
三道黑影自风雪中浮现,如鬼魅般踏雪无痕,呈三角之势将她围住。他们身披玄色斗篷,面上覆着青铜面具,面具上刻着相同的符号——赤翼会的图腾:一只燃烧的赤色巨鹰。
“忱音,”居中那人开口,声音沙哑如砂纸磨骨,“交出黑鹰令残片,可留全尸。”
忱音冷笑:“你们也配谈‘全尸’?齐献宇的血,还染在你们的刀上。”
三人不语,只缓缓抽出腰间短刃——刃身漆黑,泛着幽蓝寒光,竟是以“星陨石”碎片锻造的命刃,专破灵体,斩魂魄。
“杀!”一人低喝,三道身影如电袭来。
忱音不退反进,袖中滑出一柄白玉短剑——那是她母亲留下的“月魄剑”,剑出无声,却带起一道清冷光弧。她剑走偏锋,不攻要害,专斩命脉相连的星络节点——这是齐献宇教她的“破命十三式”。
叮!叮!叮!
三声脆响,命刃与月魄剑相击,竟激起星火四溅。风雪被剑气撕开一道裂口,露出片刻晴空——可那晴空中,竟无星辰。
“星轨被遮了,”忱音心头一震,“他们早有准备。”
果然,三人动作愈诡异,步伐踏着某种古老星图,竟与星盘运转同频。他们不是普通杀手,而是钦天监暗卫,专为清除“命格异动者”而生。
“你逃不掉的,”左侧那人冷笑,“黑鹰令残片,本就是监正大人的诱饵。他算准你会来北境,算准你会走这条路。”
忱音眸光一冷:“所以……齐献宇的牺牲,也是他们计划的一环?”
“聪明,”右侧那人低笑,“他以命换你,却不知,那正是开启‘幽冥门’的最后一把钥匙——唯有至情之血祭,方能唤醒黑鹰令的真正力量。”
“放屁!”忱音怒喝,剑光暴涨,一式“断星流”横扫而出,雪地被划出三道深沟,三人齐齐后退。
可就在此时,她胸口忽地一痛——那是命格被篡改后留下的“魂隙”,每逢风雪便如刀割。她踉跄一步,剑势微滞。
三人见机,同时扑上!
命刃直指她心口、咽喉、眉心——三处皆是魂魄寄居之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