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让它现世!”寒江三煞齐喝,剑阵再起,三剑合流,化作一道滔天寒浪,直扑孤舟!
玄衣人终于拔剑。
剑未出鞘,仅以指叩剑柄,轻吟一声。刹那间,江面百点寒光亮起,如星落九渊。
数十道身影自雾中浮现,踏波而立,皆着灰袍,佩无铭剑,剑系白穗——正是早已覆灭二十年的“紫薇卫”标志!
“属下,恭迎少主归位。”众人齐声,声震江峡。
寒江三煞面色大变,欲退已迟。
剑光起,血染寒江。
三具尸身沉入江底,连惨叫都未及出。
老渔夫颤声:“紫薇卫……竟还有人活着?”
玄衣人收剑,望向天际:“他们从未死去,只是隐于暗处,等我归来。”
他转身,将玉符递向老渔夫:“前辈,带我去归墟碑前。我父之冤,我母之魂,那些债该讨回来了。”
老渔夫接过玉符,老泪纵横:“你既已知身世,便该明白……承天命之人,注定身世浮沉。你真正的母亲……是被幽冥教主所杀的——天机阁主。”
萧无烬身形一震,眼中寒光骤裂,似有惊雷在瞳中炸开。
“你说什么?”
老渔夫低语:“你腕间那道胎记……并非星痕,你不是紫薇星君的传人……你是她用禁术‘夺命转生’,从死境中抢回来的——天机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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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风骤止,星月无光。
萧无烬低头看向自己腕间那道淡紫色胎记,它正微微烫,仿佛在回应某种远古的召唤。
远处,山巅钟声响起,三长两短——是“天机阁”已开的信号。
而江面尽头,一艘画舫缓缓驶来,船头立着一名白衣女子,手持玉箫,轻吹一曲《孤雁吟》。她眉心一点朱砂,与萧无烬如出一辙。
天机阁主的女儿,也来了。
她看着小舟上的男子,从未听姐姐提起过这个人。可他眼神中的痛楚,却不似作伪。
“你认识我姐姐……谢婉?”她声音轻得几乎被风雪吞没。
萧无烬未答,只是缓缓抬起手,掌心浮现出一枚残破的玉佩——半块青玉雕成的兰草,与忱音怀中那半块,纹路恰好相合。
星渊,不在九天之上,亦不在九幽之下,而是存在于“生与死”、“梦与醒”、“命与劫”之间的夹缝之地。
这里没有日月,没有风雪,唯有无数漂浮的星屑,如尘如泪,缓缓流转。每一粒星屑,都承载着一个未归的魂魄、一段被遗忘的执念。而在这片浩渺的虚空中,一缕幽光轻轻飘荡——那是忱音的魂魄,如一片无根的雪羽,被星渊的暗流卷入深处。
她不知自己是否还活着,也不知时间过了多久。只觉四周寂静得可怕,唯有心口那半枚昆仑玉,仍散着微弱的温热,像一盏将熄未熄的灯。
忽然,一点青光在星渊尽头亮起。
那是一盏青铜古灯,悬于虚空,灯焰幽蓝,不摇不灭。灯下,坐着一位老者。他身披素白长袍,衣袂无风自动,手中捧着一卷残破的竹简,上面刻着古老的文字——《天医诀》。
“你来了,”老者开口,声音如泉击石,清冽而深远,“我等你千年。”
忱音怔住:“您……是谁?”
“我是第一个以医入道者,亦是《天医诀》的执笔人。”老者抬眼,双瞳如星河倒悬,“我名‘星医子’,亦是昆仑初代医灵。”
忱音心头一震。她曾在古籍中读到过这个名字——传说中,星医子以魂炼药,以命续命,最终魂散星渊,只留一缕执念守护医道真义。
“您……为何等我?”
星医子缓缓展开竹简,“医者,本为顺天而行,调和阴阳。可你,却在灵母复苏之际,以自身为祭,逆命封魂——此非医术,而是‘医道’,我有意收你为徒,传承医术。”
他指尖轻点,竹简上浮现出一行血字:医者,非治已病,而治未病;非顺天命,而改天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