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老三趁机掏出藏在靴子里的短刀,就要向富骁的後心刺去,章延宗马上冲了过去,一刀扎进了程老三後腰。
程老三的注意力全在富骁身上,根本没留意其他人,结果又被捅了个血窟窿。
“你说谁是娘们儿?”章延宗狠狠道。
富骁马上回身,就看见程老三正掐着章延宗的脖子,他马上又开了一枪,将程老三当场爆头。
血溅了章延宗一脸,腥味瞬间弥漫在他鼻腔中。
听到枪声的索纳古也跟着向天上开了一枪,“兄弟们,敢欺负咱们虎头山的大当家,今儿咱们就送他们去见阎王。”
“是——”
虎头山的人纷纷应道,个个气势汹汹,两边的人便火拼在了一起,枪声连天,打杀声响彻整个山林。
富骁一把抱住愣在原地的章延宗,安抚道:“郁哥儿,没事了。”
可章延宗却像没听见一样,目光呆滞,浑身颤抖。
“郁哥儿,你怎麽了?”富骁担心道。
章延宗充耳不闻,从富骁怀里挣出来,扑到程老三的尸身上,疯了一样地又狠狠刺了几刀。
“主子。”
章闰知道他是被程老三的话给刺激到了,既心疼又担心。
正想上前拉住他,却被富骁抢了先。
富骁一把抱住章延宗的腰,又攥住他举着匕首的手,“郁哥儿,没事了,没事了,你冷静,冷静……”
章延宗还想再刺,手却被富骁攥着,无法挣脱,他愤恨地大叫着,“放开我,放开!我要杀了他,杀了他!”
“他死了,死了!”富骁急道:“郁哥儿,你看看,他死了。”
章延宗不听,又拼命挣了几下。
“主子,您别这样,奴才求您了。”章闰跪在章延宗跟前,恳求道。
可章延宗根本听不见。
只有章闰知道,自从章延宗被汪氏害了之後,他就最讨厌别人拿他和女人比。
即使是夸他比女人还漂亮,也会让他心生厌恶,何况刚才程老三句句不离“女人”,还几番羞辱他。
章延宗此时满脸是血,目光狠戾的样子,活像一个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富骁仍不松手,满眼心疼地在他耳边安抚道:“郁哥儿,你冷静,冷静,他真的死了……”
章延宗倏地顿住,他已经透支了所有的力气,眼前一黑,便失去了意识,倒在了富骁怀里。
“郁哥儿,郁哥儿……”富骁摇了两下怀里的人,心都悬到了嗓子眼,“你怎麽了,醒醒……”
“主子,主子。”章闰赶忙蹲下来,握住章延宗的手,冰凉的触感让他一阵心慌。
他这是又犯病了。
章延宗每次犯病都比上一次要严重,章闰心急如焚,猛地想起他们出门时是带了药的。
于是,他连忙跑到车里翻出了章延宗的药瓶,取出一颗黄豆大小的药丸,塞进了章延宗嘴里。
可章延宗已经昏厥了,肯本咽不下去,这可如何是好?
富骁见他喂药,忙问:“这是什麽药?”
章闰不答,反而问道:“你有没有法子能让主子把药咽下去?”
富骁知道章闰是绝不会害他主子的,便伸手握住了章延宗的脖子,用虎口将他的下巴往上一擡,又轻轻捏了一下他的脖颈,药就滑下去了。
这是他们江湖人常用的喂药手法,别说是活人,就是死人也照样能喂进去。
章闰松了一口气,马上提醒富骁,“主子许是不大好,快带他去找大夫。”
富骁只觉得脑子嗡的一声,“什麽叫不大好,他这是怎麽了?”
“你先别问了,找大夫要紧。”章闰催促道。
富骁有些慌了,他在火拼的人群中看到了阿泰,马上大声喊道:“阿泰,护送我们回去。”
阿泰听见富骁的声音,转头看过来,点了一下头,便骑马穿过火拼的战场,奔了过来。
富骁马上把章延宗抱到车上,又叮嘱章闰,“好好照顾他。”
说完,就拿起马鞭,对阿泰道:“前面开路。”
阿泰点了一下头,马上将马头调转向虎头山的方向,引着富骁的马车从战场旁边经过。
路过索纳古身後时,富骁下令道:“都杀了,一个不留。”
“是,大哥。”索纳古应了一声,朝天开了一枪,对兄弟们下令道:“大当家的说了,一个不留,杀——”
霎那间,杀声震天,枪声鸣沸,富骁则架着马车扬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