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青云有些不舍,但他确实是挤出时间过来的,他担心章延宗,不看上一眼总是不安心。
他看了一眼窗外,天色渐暗,确实该走了。
于是,他便站起身来,“那我先回去,你好好歇着,明日我再来看你。”
章延宗嗯了一声,目送贺青云出去了。
房门被关上後,章延宗脸上的表情立刻冷了下来,他闭目叹了口气,心道:总算是走了,也总算让这件事过去了。
他又想到了答应给富骁送冬衣的事,于是便唤来了章闰。
章闰送走顾长裕之後,就站在章延宗房门口听着里面的动静。
他怕贺青云再犯浑伤了章延宗,正提心吊胆着,贺青云就出来了,在门口还叮嘱他好好照顾章延宗。
章闰有些意外,不过他是相信章延宗有这个实力的,拿捏贺青云虽然费些力气,但也不在话下。
听到里面唤他,他便马上开门进去。
“主子,贺二爷这是没事了?”章闰想确定一下。
章延宗轻笑,“能有什麽事,顺着他些,再说些他爱听的就成了。”
“还是主子高明。”
“记住,今後在容城,他还是我们最大的依仗,千万不可大意莽撞。”章延宗认真叮嘱章闰,也是在提点章闰今後要如何行事。
“奴……我记下了。”章闰还是有些不适应,好不容易才改了口。
章延宗又吩咐道:“去准备些冬衣,木炭,棉被送去虎头山,记得要找些嘴严且信得过的,你亲自带去,万不可节外生枝。”
章闰点了一下头,“主子放心,我知道该怎麽做,只是一定要这麽做吗?”
“这是我答应他的,况且他为我做了那麽多,我总不能看着他受冻吧。”
“可他自己也能弄到。”章闰还是忍不住有些酸。
章延宗瞥了他一眼,“他劫来的是他的,我送是我的,做了这些人情,富骁肯定对我更加死心塌地,全心全意为我复仇,有什麽不好吗?”
章闰哑然,低头不敢说话。
“你真该长进些了,这些无足轻重的事都要去计较,我还怎麽放心把生意交给你?”章延宗叹了口气。
“主子,我错了,以後定好好学着些。”章闰马上跪了下来。
章延宗又瞥了他一眼,“罢了,起来吧。”
章闰慢慢站起身,就听见章延宗又说道:“你今後是要做大掌柜的人,别老是跪来跪去的,拿出些样子来。”
我……我这不也只跪主子您吗?“章闰有些委屈,低声喃喃道。
章延宗无奈道:“我知道你忠心,只是有些东西是装不出来的,你内心的状态会在眼神,举止,谈吐上留下痕迹。你若平时不注意些,不经意就会表现出那份怯弱,让人看轻了去。只有平日里就摒弃这些习惯,才能改变自身气韵,成为我想让你成为的样子。”
章闰听懂了,点头道:“主子一片苦心,我记下了,定不让主子失望。”
章延宗嗯了一声,也不指望他能一次记下,毕竟他前科太多,还是做好了慢慢来的打算。
但好在他忠心且聪明,多历练历练也就是了。
“记在心里才好。”章延宗叹声道。
章闰尬笑,挠挠後脑勺,“知道了,主子。”
“快去办吧。”章延宗闭上眼睛,他实在太累了,又吩咐道:“最好明日就送去,别耽搁太久。”
“是,主子。”
“府里那边可知道我回来了?”章延宗突然想到,又多问了一句。
“许是知道了。”
章延宗嗯了一声,“若是这几日他们来找我,知道该怎麽回吧?”
章闰嗯了一声,“主子放心,奴才知道。”
章延宗听着,缓缓睁开了眼睛,不悦地看向章闰。
章闰登时茫然,又後知後觉地尬笑,“主子,我知道了。”
章延宗满意地嗯了声,又闭上了眼睛,“去吧,我要睡不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