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税?”
章延祖和汪如海面面相觑。
“是啊,说是政府保证了咱们烟馆的唯一性,咱们就得承担更多的税收。”随从道。
“这……这不是明抢吗?”章延祖又捂着脑袋,倒回了床上。
汪如海也叹了口气,“这本来就不是什麽正路生意,政府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目的就的分一杯羹。要是咱们拿不出,他们就可以抗税为借口,把烟馆的经营权交给别人。”
“那怎麽行,我们都交了那麽多税,如今他们又坐地起价,这算怎麽回事儿?”章延祖不服。
汪如海心里也不服,但他们哪能对抗得了政府。
于是,便问章延祖的随从,“要加多少?”
“三万大洋。”
“这麽多!”
这可是整整番了一倍。
章延祖恨不得直接死过去,汪如海也气得来回踱步。
“舅舅,这烟馆还要吗?”章延祖欲哭无泪。
“要,怎麽不要。”汪如海不甘心,“咱们投了那麽多钱,现在说不要,那岂不是亏惨了?”
“拿什麽要?”章延祖扶着床头又坐了起来,“我手里可没钱了。”
“再卖一间铺子不就有了吗?”汪如海道。
“还卖?”章延祖气得不行,“再卖,我和我娘真就什麽也不剩了。”
“那怎麽办?”汪如海急道。
“你出。”章延祖指着汪如海道:“烟馆你也有份,凭什麽都我出?”
说到这里,汪如海更来气,“当初是你母亲说,咱们都是亲戚,不分你我,改烟馆的茶楼也是你们章家的産业,那就还算是你们章家的。我拿钱入股,等着分红就成,现在还想让我白搭,没门。”
“我说不要了,你又不让,那你说怎麽样吧?”
汪如海又来回踱了几步,“这样吧,这三万大洋我可以出,但咱们得写个契书,烟馆的利润我要五成,如何?”
“你想什麽呢?”章延祖被气笑,“五成,除了黑疙瘩和夥计,还有茶水果子的开销,再加上交税,能剩几个子儿。”
汪如海见状又思量了一下,“那就三成,不能再少了,而且你还得把退婚书签了。”
章延祖也是实在弄不到钱了,一咬牙便同意了,“行,我签。”
汪如海拿到契书和退婚书後,才让人把钱送过来。
临走前,还不忘叮嘱章延祖赶紧想办法弄些黑疙瘩过来,这烟馆再不开起来,谁也收不回钱。
章延祖欲哭无泪,只能硬着头皮答应。
第二日,贺青山就和贺老爷说了昨天看到汪婉莹的事,贺老爷也知道她,确实是个好姑娘,就是门第与他们贺家差太多。
但思来想去,早些给贺青云成个家更为重要,再在外面厮混两年,也不知要惹出多大的乱子。
父子俩一商量,便定下来和汪家的婚事。
于是,贺老爷便亲自去了贺青云的院子。
这些天,他一直被锁在房间里,除了送饭时能见到良子,其他时候半个人影都看不见,简直快要被关疯了。
贺老爷让人把门打开,开锁的声音让贺青云来了精神。
还没到饭点,怎麽就来送饭了?
他从床上起来一看,就见他爹拄着拐杖走了进来。
贺青云坐在床上没有动,不服气地哼了一声,“你来干什麽?”
贺老爷也白了他一眼,坐到了椅子上,直接说道:“我给你定了一门亲事,汪家的汪婉莹,下月成亲。”
“什麽?”贺青云一百个不情愿,“谁让你定的,我不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