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最爱着崔梨的时候,接受到如此的灭顶之灾。
崔梨的膝盖几乎要跪下了,整个人的身体也肉眼可见的下沉。上挑的眉眼抬眸的时候,对上那双猩红的眼眸,那嗜血殷红的唇瓣和那泣血的眼眸,都在述说着痛。
“对不起。对不起……”崔梨一遍遍说着对不起,除此之外,他无话可说。
是的,他是个自私自利的混蛋,他既享受着宋宁译对他的好,又残忍地对待他。
他沉默下来,眉眼通红,重复苍白的对不起对宋宁译来说,比云彩还要轻。
宋宁译笑着看着他,姿态比任何一次都狠厉,他的目光透露着凶样。对待崔梨的模样像看待陌生人。
这样的目光最是伤人,比刺伤一百倍的刀刃更加令人疼痛。
崔梨的心纠成一块,藏在寒冬中,在那一天寒冬就好似被带走。他身体小幅度躯体化的僵硬,身子疼得动不了,脑袋也滋啦作响的疼,嘴唇一张一合,刚想要说出的心肺之言在对上那双饱含恨意的眼眸时,他彻底愣住。
“我不需要你的对不起,你在我的眼底,就是一个烂到彻底的人”宋宁译盯着瘫软跪在地上的崔梨,目光阴冷。
崔梨额前的黑长长了,遮盖住漂亮的眉眼,可头顶上的目光太过于令人汗毛直立,他快要被这样的气氛压迫得喘不过气。
宋宁译一改从前的稚嫩,头用胶固定,露出锋利饱满的额头。浑身充斥着本该属于他的成熟,作出的事,说出的话都不似他这个年纪该说该做的,那副运筹帷幄之中,带着笃定和傲气的眼眸在崔梨的视线下愈湿冷阴毒。
崔梨抖着身体,头一次领略到小说中男主的压迫感,五脏六腑都似被蛇信子舔舐过,竖立的瞳孔居高临下地注视着,宛如可怜虫一般的崔梨。视线缓慢游走到崔梨的脖颈,准备对着那具有滚烫鲜血的地方,致命一击。
好叫那鲜艳的血以喷|射状洗刷他的脸。
崔梨从地上费力地撑起身子,回头看一眼。
司机已经将他的东西全部搬下来。
只是别墅内部,气压太低,没有人该率先开口打破僵局。
直到崔梨开口,他干涩的唇张开,在回头的时候。
看似冷血无情的脸蛋落下一滴泪水来,崔梨默默地逞强地往后头看,在司机错愕的目光下,轻声说:“给我吧。”
在许多个箱子里头,他只拿了自己装旧衣服的箱子。
本来其实也没想走,现在是真的要走了。
他以为宋宁译会挽留,但没想到这是矛盾加剧的开始。
宋宁译一直都厌恶被背叛,可崔梨在他身边,却是背叛他最久的人。
严寒的冬天,崔梨带着他独有的一个行李,捎上黎红殷,离开了那暖如四季的别墅。
阔别了从穿书而来的所以回忆,以及人。
下半年的学还得继续上,他坐在出租车的后座。看着黎红殷哭红的脸蛋:“你怎么那么傻啊,你怎么告诉他。”
“我没告诉他,他自己知道了。反正他迟早也会知道。”崔梨淡定地开口,他对于未来确实很没策划。
手里头的钱全部打到了奶奶卡上,在最后那场手术中大概也花光了。
他看着寂寥的蔚蓝天空,心里却为自己接下来的生活迷茫。
察觉到自己一生可谓是颠倒起伏。
黎红殷哭久了,目光直视着和自己相像的面庞,难得于心不忍地开口:“你今天有地方住吗,要不然去妈妈那边住吧。”
妈妈一词很新鲜,在现实社会和虚拟世界,妈妈的存在都出现他美好的幻想中。
事到如今,只有这个陌生又熟悉的女人是他的亲人。
他点头,声音不知觉已然哽咽:“谢谢。”
第93章
时间转瞬即逝,一个星期悄然消失,一切归于平常。
崔梨正式上学了。
崔梨目前在黎红殷住的房子里头住着,和黎红殷共同偿还着她的赌债。黎红殷不算个称职的母亲,也是个极其自私恶劣的人。但无疑的,又有些难以令人忽视的对着自己唯一孩子的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