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秋季简单拌了拌面,挑起一大柱子放入口中。
谭澍旸将将吞下一颗牛肉粒,见状,忍不住问:“你很饿?午餐自助没吃饱?”
许秋季把头从碗里拔出来,“不是很饿,中午也吃得很饱。”然后又是大大的一个吸溜。
谭澍旸喝了口汤,又问:“好吃吗?”
许秋季嘴巴里还有食物没有咽下,脸颊被撑得圆圆的,小心又含糊地说:“好吃。”
好吃?
谭澍旸匪夷所思地望着他。这种程度都能叫好吃的话,那拍摄日带他去的那两家餐厅算什么级别?
忽然,他意识到一个问题,脸沉了下来,再问:“许秋季,刚刚那个a1pha是不是释放信息素了?”
许秋季终于不吃了,不解地回望向他。
“他的信息素……是不是让你不舒服了?”
第28章28面馆坐坐
这一问,稍稍勾起了那天搭车的回忆。可现在,非但没有丁点不舒服,松脂的熹微火苗所绽放出的香反而令人食欲大增。
“他没有释放信息素,我也没难受。”
干的捞完了,许秋季还舍不得那点牛肉汤,索性端起碗一口闷了。
被遮挡了几秒的小脸又显露出来,谭澍旸这才觉察出,omega的脸色比刚遇到他时好了不少。
“今天昼夜温差较大,你再坐一会儿,等汗落了再出去。我结完账可能还要和那二老聊聊天,但也不会太久。”
许秋季点点头,望着他走向柜台的背影,突然想起了什么。
下午于昕起红疹的时候,他隐隐闻到了点蜂蜜小面包的气味。平时和组长在实验室一混就是一整天,偶尔会被对方无意识泄出的信息素勾得胃酸,但因为习惯了,也就没怎么在意。
而且研讨会开了七个多小时,期间难免有谁出现个小意外,轻微稀薄的分子流动在不造成过多影响的前提下,都属正常现象。对于他来说,在聚精会神的状态下,即便身体不适,也只当用脑过度,没作多想。
再加上刚从酒店出来那会儿,情绪不是很好,自己没意识到脸色的变化,估计都被谭澍旸瞧了个透亮。
思及此,许秋季不由得耳根热起来。
等等,好像有哪里说不通!
自己在同谢希颉交谈期间,对方确确实实没有放出一星海盐味出来,谭澍旸距离他们不远,理应也是清楚的,但为什么要这样问?难道是闻到自己身上沾染了大厅内其他人的信息素而误会了?
他侧头缩肩嗅了嗅,也没有啊。
或者是从酒店到面馆这一路上被风吹散了?
这么琢磨着,视线不由得就朝门边飘了去。
正好看到一个跑着玩儿的小宝宝步伐猛一踉跄,被眼疾手快的谭澍旸一把捞入怀里。孩子吓得大哭起来,手里的酸奶洒了一大襟。a1pha也不嫌埋汰,宽大的手掌温柔地揉着他的小肚子。
孩子姥姥伸手去接孩子,谁知骨肉刚一到怀,腰痛也紧随其后。
“哎哟!”
谭澍旸见状,又把宝宝搂了回来。
“大妈,您这腰伤又严重了?我之前推荐给您的推拿老师傅您有去看吗?”
老板娘的额头登时疼得冒出虚汗,“有看、有看,只是最近女婿的新店刚开张,有点乱。等忙过这阵子就按规律去按摩了。”然后冲厨房喊了一嗓子,“老头子,过来接你外孙!”
谭澍旸笑着阻止,“大妈,别折腾大爷再出来了,左右孩子也得换件干净衣服,我抱着他直接进去好了。”
老板娘也没有推辞,乐呵呵地应下。见他进了里屋,这才揉着后腰喘了一大口气。
“大妈,您坐这儿吧。”
许秋季不知什么时候过来的,还搬了张椅子。
老板娘心里暖暖的,道了声“谢谢”,问:“小伙子,吃得还行吗?”
许秋季非常诚实地回答:“很好吃。”
老板娘早就注意到了他的“饭商”,开心得合不拢嘴,“喜欢就好,以后让小谭同学带你常来。”
许秋季直爽地说:“谭总工作很忙,我自己来就行。”
“谭总?”老板娘似乎对这个称谓有些惊奇。
许秋季局促地弯了弯唇,“其实我不是他朋友,是他员工,他是我老板。”
老板娘恍然大悟,又颇为自豪地感叹:“原来小谭同学这么能干啊!”然后雨露均沾地说,“能把老板处成朋友,你也非常优秀。”
许秋季有点不好意思,想解释什么,却觉得什么都不好解释,只得含糊地说:“主要是谭总为人随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