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姿挺拔端正,不是训练有素的模特般的拿劲儿,而是骨子里蕴着的涵养与隆重。五官精致到挑不出一丝不美的地方。气质偏柔润,但抬睫勾唇之时,又带着孤傲的凌厉感。
许秋季觉得,比起自己苦出身的倔强,对方身上更多是不允许被低估的锋芒。
“许先生你好,我是周宥。”
连声音都是亮耳的清泠,好听,却不易亲近。
许秋季同他握手回应,说:“周总您好,我是许秋季。”
周宥端详了他片刻,瞳孔中的细纹像初春的花蕾,微微绽开。
“我可以叫你秋季吗?”
许秋季怔了下,心中的尺度悄然生了变化。
“当然可以。”
“那你也和他一样,叫我宥哥吧。”
许秋季不甚肯定“他”指的是谁,却擅自有了自己的答案。
不知为何,他只觉隔在二人之间的薄冰正在慢慢融化。
“好,宥哥。”
“时间不早了,来,做造型吧。”
周宥让开一步,示意许秋季坐上他原来的位置。
稚嫩的omega没掩饰住愕然,出了一声大大疑问调的“啊”。
周宥见他这个样子,也是神色一顿。
“怎么我未婚夫没同你讲吗?”
许秋季诚实地摇摇头,“大少只说让我来参加典礼,别的没有交代。”
周宥的秀眉如溪流般轻轻涌起又淌下。
“好吧。”他的语气恢复了先前有距离感的亲切,“其实,我想请你做我的傧相。”
“我?”
“嗯。”
omega的眸光一瞬间变了五六个颜色。
“为什么是我?我没做过,恐怕……做不来的。”
周宥比他高一点点,鸦羽般的眼睫配合瞳仁的焦点略略低下。
“我觉得你很合适。没做过不要紧,不难的。有我们在,你什么都不用怕。”
许秋季避开他的视线,双唇紧抿。
周宥神色泰然,却默默给他“施压”。
“我的人选只有你,如果你不答应,那我只好不要傧相了。”
许秋季的眉心覆上雪色,他不是不晓得这种场合的各个环节都像一架万能机器的齿轮,一旦哪里出了问题,即便机器还能运转,但“功能性”却会大大降低。
然而,他明明是个局外人,出现在这里已经够突破内心的“篱障”了,居然还要承担特殊任务,他根本不想被任何人“摆布”,哪怕眼前这位让人无法移开眼睛的美人也不行。
周宥看出了他的心思,换了种恳请的口吻,说:“这件事是我考虑不周,没有自己找傧相。我实在中意你,你可不可以帮帮我?”
许秋季对上他天生泪态的眼,感到某处最柔软的东西被抽了出来,轻轻揉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