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下推开他,奔进卫生间,呕吐起来。
彻夜守在外面的谭澍旸听到病房里的动静,来不及打招呼,推门而入,随后一个箭步冲入卫生间。松脂骤然间燃起来,逼仄的空间霎时充满了厚重的焦香。
许秋季虚脱地坐靠在马桶边,脆弱得如同一张薄纸的脸上满是泪痕,失焦的双眸在感知到a1pha信息素的那一刻,亮起了微光。紧接着又忽悠一下,闭上了眼。
林暑雨搂着他,大喊:“许秋季!许秋季你别晕啊!”
谭澍旸的一颗心几乎要跳出来,“我去找大夫。”
“等等!”
林暑雨的下唇被他咬得出了血,“你扶住他,我去。”
两人交接时,他怨怼地望着a1pha,带着命令的口吻:“多给他一些你的信息素。”
谭澍旸了然,将omega一把抱起,稳稳地走出卫生间。
林暑雨先按下“急救”按钮,随后出门亲自去请医生。
瘦弱的许秋季的身子微微陷入柔软的床中,显得更加单薄。眼皮一跳一颤,想睁开又睁不开。
谭澍旸把心一横,紧紧握住了他的手。
松脂香的火焰变换了一种色彩,清新的松木、略带刺激的松针、和煦的暖阳,是可以沁入人心的治愈。
omega紧绷的眼皮不觉间松弛了下来,脸上也晕起了浅浅的粉。
谭澍旸见他双唇翕动,赶紧凑上前,问:“你要什么?”
“林……暑雨,嘴巴苦,要漱口……”
被认错的a1pha不免失落,但也庆幸因为认错而没有被排斥,立马起身去卫生间取来杯子和小盆。
帮他漱完口后,又问:“要喝水吗?”
“要……”
许秋季的眼由全闭变成了半眯着,但仍没有余力分辨眼前人是谁。
谭澍旸让他靠上自己,环抱住他,给了喂了口水。
“还要吗?”
“不……”
omega原本干瘪的唇此时恢复了鲜活,水润润的像极了枝头最丰盈的红樱桃。
“小秋,你认出我是谁了吗?”
“林……暑雨……”
“不对呀——”
a1pha的舌尖扫过整齐光滑的齿边,喉结滚了一遭,低下头,在omega的唇上落下轻轻的一吻。
许秋季眼睫颤了颤,缓缓睁开眼,迷茫地盯着眼前人瞳孔里的小人儿,对方也在迷离地回望着他。
信息素的浓度豁然升高,他完全沐浴在其中,舒服得又闭上了眼。
刚刚一触即离的温度像轻暖的酒,谭澍旸一下就醉了,他不是个贪杯的人,此刻却无法抵住诱惑,还想再饮一杯。
正在这时,病房的门开了。
夏麒举走在最前面。紧随其后的是林暑雨,可当他刚迈进来半步,就自肺腑地骂了声“我草”,慌忙退了出去。再后面的三名护士中有一人也是omega,此时和他一起在门外等结果。
小病人被白大褂包围住,谭澍旸抱着两臂,在床前来回踱步。
看诊结束,他急忙上前询问情况。
“睡着了,血压、脉搏都正常,你的信息素起到了作用。”
夏麒举清秀的脸配上温润的声音很有说服力。
“今天的血检和ct的结果显示他的肝肾功能以及腹部都没问题。他刚才的情况初步判断是怀孕期间缺少伴侣安抚所致,再加上一些心理压力,突然爆了出来。明天最好检查一下心肌酶。至于胃镜和肠镜,结合他的病历和个人意愿,如果怀孕之前没有过胃部疾病,也可以不做。”
谭澍旸忧心忡忡地注视着睡得安详的omega,“缺少伴侣安抚”“心理压力”这几个字狠狠剜着他的心。
夏麒举拍拍他的肩,“澍旸,我们出去,让他好好休息一下吧。想来这些日子他过得实在太辛苦了。”
谭澍旸攥了攥拳,深深吸了口气,跟他离开了病房。
两人在自动贩卖机里买了两瓶咖啡,边走边聊。
“……澍旸,承宴和许先生是不是认识的?下午他来找我,向我问起来了。”
夏麒举语气听来淡淡,但相较平时,已是情绪的额表现了。
谭澍旸蹙眉,“见过两次。”
“放心,我什么都没讲,他后来也没有再提这件事,应该很快就忘了。”
“多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