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诺没有接话,而是挑起眉梢,反问:“都过了二十多年了,你要重新帮《金枝财记》讨回公道?”
许秋季的胸口梗着一团浊气,眼前似乎也笼着一团雾气。沉思片刻,然后同她一样,所问非所答。
“他们是因为刊登了您的’报复‘,所以才会消失的吗?”
秦诺的眼神赫然冰冷起来,“重要吗?”
“您觉得不重要吗?”
许秋季把头垂得很低很低,声音被压抑,听来又沉又闷。
秦诺捕猎者般的神经猝然紧绷起来,自己好像猜错了!过于“轻敌”,竟无形中踏入了自己设下的陷阱里!
“你——”
正要追问什么,却听许秋季的电话响了。
“抱歉,秦总,我出去一下。”
秦诺有些烦躁地点点头,却在omega离开房间时,冷不丁听到他对着手机唤了声“澍旸”。
这下心情更复杂了……
小儿子自大儿子订婚后就一直见不到他人,电话也是不通。之前他有过几次为了帮朋友几个月都不露一回面的情况,但那时好歹还给自己个“别管我”的信息。这次可好,直接跟人间蒸了似的。
难道是“恒默信科”又出问题了?不应该啊。“焊风”的干部都进去了,剩下些杂鱼她一直派人盯着,没现什么异常。
最近她忙着处理一项海外收购案,已经很少干涉谭澍旸的私生活了,就连他把许秋季弄来给大儿媳当傧相的事,她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还有什么可与自己闹别扭的?
不,不是闹别扭,毕竟这小子连他哥、他嫂、他爸、他爷爷的电话都没理,独独只跟某人联系……
想到这,秦诺不禁深深叹了口气。叱咤风云的女a1pha,先是被个刚毕业的大学生扰乱了计划,后又因为顽劣的小儿子破坏了冷静,一分钟之内仿佛老了六十秒。
另一边,刚毕业的大学生的心情也不晴朗。
望着“通话时间1o秒”的手机屏幕,心头像暴雨前的闷热,迟迟散不开一口气。
谭澍旸究竟在哪里?为什么信号会这么差?这个世界上竟还有个连简单的问候都听不全、被切断电波的地方?
蓦地,许秋季的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儿,他莫不是被绑架了吧?
急急转身要返回包间,找他妈妈问清楚到底生了什么。可又一琢磨,自己似乎是多虑了。试问儿子都出事了,秦诺哪有闲心去处理姜念霁的烂事?
思及此,他的心慢慢放松了下来,不觉间就到了房门口。
“……秦阿姨,真的是真真姐做的?”
姜念霁的声音传了过来,他没有进去,而是悄悄站在了外面。
“这件事是尹澈在调查,”秦诺的语气没什么波澜,“你不必向我确认,我要的只是一个结果——’你不知情‘的结果。”
“表哥……表哥,可是你知道的,真真姐对我真的很好……”
“霁霁,你别太难过了。”
许秋季和尹澈只有过一面之缘,不过对方对他出言不逊,令他印象还挺深刻的,所以他的声音一听就能分辨出来。
“你想,如果真真真的对你好,她会向私生泄漏你的行程吗?即便是为了陷害许秋季,那万一失手呢?最后有危险的还不是你自己?”
不知尹澈的安慰有没有起作用,包厢里一阵沉默。
许秋季就在这时敲门进来了。
尹澈知道他今天和秦诺有约,并不吃惊,只是神色冷漠至极,还带着点凶狠。
秦诺微微歪头,揉了揉太阳穴。
“霁霁,尹澈,你们先出去——”
“秦总。”许秋季插话进来,神色坦荡,“您忙吧,我先走了。至于我的提问,我希望您能抽空想个更能说服我的答案。”
姜念霁一下冲到他面前,喝道:“你怎么敢同秦阿姨这样讲话?”
“霁霁,够了!”
秦诺声调不高,却很是严厉。
尹澈一惊,他从未见过女a1pha对姜念霁有过这种态度。再转头望向身边人,小omega的眼中立时蕴出了一汪泪。
“抱歉,秦总,是我太没礼貌了。”
许秋季向秦诺小幅度地鞠了个躬,“耽误您太多时间,我真的该走了。”
“等等——”
“是,您请讲。”
“澍旸他、他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