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是最后一关。
没有复杂的迷宫,没有花哨的规则。
场地中央只站着一个人,尘心。
他今日未穿长老袍服,而是一袭胜雪白衣,负手而立。
整个人站在那里,就像一把归鞘的古剑,锋芒尽敛,却让人不敢直视。
苏清颜坐在一旁的太师椅上,手里捧着一杯热茶,神色慵懒。
“都在猜考什么?”尘心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钻入每个人耳中。
“不用猜了。
既入七宝琉璃宗,往后行走大陆,有些东西比魂技更重要。”
他抬眼,目光扫过众人。
“那是面对绝境,死战不退的意志。”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股恐怖的气息骤然降临。
这并非魂力威压,而是纯粹的剑意。
刹那间,演武场内的空气仿佛凝固。
十五名弟子只觉头皮炸,好似有无数柄利剑悬在眉心,稍有异动便会被万剑穿心。
“一炷香。”
尘心随手一挥,一支线香插在远处的香炉中,青烟袅袅升起。
“站着,别趴下。”
简单的五个字,却如千钧重担。
石磊闷哼一声,双脚猛地力,咔嚓一声踩碎了脚下的青砖。
玄龟盾武魂受到刺激自动护主,墨绿色的光晕在他周身流转,替他分担了部分压力。
他是防御系,对这种压迫最为敏感,也是最能抗的。
炎锋则是另一种状态。
他双目赤红,死死盯着尘心,体内烈焰刀嗡嗡作响。
这小子骨子里有股狠劲,面对强压,第一反应竟不是防守,而是想砍回去。
尘心瞥了他一眼,并未言语,只是那笼罩在炎锋身上的剑意,悄然变得更锋锐了几分。
想反抗?
那就看看你的骨头有多硬。
最吃亏的是辅助系。
宁远脸色惨白,七宝琉璃塔悬浮在掌心,光芒黯淡。
身为辅助魂师,体质本就是短板,在这般如山岳倾倒的威压下,他全身上下的骨骼都在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汗水瞬间湿透了后背,双腿止不住地打颤。
“别…跪!”宁远咬着后槽牙,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若是现在跪了,以后上了战场,谁敢把后背交给自己?
时间一点点流逝。
香燃过半。
场上开始有人支撑不住。
一名敏攻系弟子双眼一翻,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在他倒地的瞬间,笼罩在他身上的剑意瞬间消散,两名执事迅上前将其抬走救治。
剩下的人还在死撑。
宁柔的幻心荆棘在周围编织成网,试图分散压力,她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眼神却异常清明。风铃则收敛了所有气息,像一只在暴风雨中收紧羽翼的燕子,随波逐流,以此卸力。
金锐浑身肌肉紧绷,破甲金刚矛拄在地上,将地面戳出一个深坑,借此支撑摇摇欲坠的身体。
水月最是柔弱,她是纯治疗系,此刻小脸煞白,摇摇欲坠。
但她看着身旁的宁远还在坚持,死死咬着下唇,硬是一声不吭。
尘心面无表情,甚至觉得火候还不够,心念微动,剑意再涨一分。
噗通。
又有两名弟子膝盖一软,跪倒在地,满脸不甘地被淘汰。
就在这时,一直安静坐着看戏的苏清颜忽然蹙了蹙眉,手掌轻轻覆上隆起的小腹。
“夫君。”
一道温软的声音通过逼音成线,传入尘心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