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的“深潜者协议”污染浓度,是东滩的十倍以上!整个小海湾的海水、礁石、沙滩,乃至空气,都仿佛被浸泡在一种粘稠的、暗红色的“能量胶体”中。海湾深处,靠近一处海蚀洞的位置,“增生体”的规模远东滩,不再是简单的“菌毯”,而是形成了类似粗糙珊瑚礁群、甚至带有某种初步“结构感”的暗红色堆积物!大量同样被污染、行为怪异的海洋生物(如动作僵硬的螃蟹、颜色暗沉的鱼群)在其中穿梭。
更令人不安的是,“侦察石”捕捉到了极其规律的、强大的能量脉冲,从海湾深处那个最大的“结构体”中出,方向明确地指向东南深海——“伏波礁”污染场的核心方向!同时,似乎也在接收着来自那个方向的、某种更加宏大和冰冷的“指令流”。
这里,已经不仅仅是一个“前哨”或“污染点”,更像是一个功能完善的“中继站”或“前进基地”!它在主动与深海本体交换信息,接收指令,并可能……在准备着什么!
必须尽快处理这里!但以我们目前的力量,要无声无息地清除规模如此巨大、结构更复杂的“中继站”,几乎不可能。强行攻击,必然引剧烈反应,甚至可能直接招来深海本体的关注或“秩序维护署”的干预。
就在我为月牙湾的现感到棘手时,陈维那边的调查,有了突破性进展。
“大哥!找到了!”陈维的声音带着压抑的兴奋,“‘望海客’,真名叫沈星河,确实是省大历史系民俗学方向的研究生!但他的导师说,他一个多月前请了‘病假’,之后就再没联系上,学校和家里都找不到人!而且……”陈维顿了顿,语气变得诡异,“他导师还提到,沈星河请假前,最后一次跟他联系时,情绪非常激动,说他在鹭洲采访一个老渔民时,听到了一个‘惊天秘密’,关于‘海底有活着的古城’和‘会说话的石头’,还说自己可能现了‘颠覆性的东西’,要回去查证。然后……人就没了。”
海底古城?会说话的石头?
这描述,与“伏波礁”传说和“深潜者协议”的特征,隐隐吻合!
沈星河(望海客)的失踪,绝非偶然!他很可能在鹭洲,从某个老渔民口中,得知了关于“伏波礁”封印或者“深潜者协议”的、更加具体和危险的秘密!然后,要么是被秘密控制,要么是……遭遇了不测。
“知道他采访的是哪个老渔民吗?”我立刻问。
“他导师不知道具体名字,只记得沈星河提过,是在‘鹭洲东边的渔村’,‘一个姓郭的、九十多岁、祖上几代都是船老大的老渔民’,据说知道很多‘海上的古早事’。”陈维道。
东边的渔村……姓郭的九十多岁老渔民……
鹭洲东边确实有几个以渔业为主的老村子。
“我们得找到这个郭老爷子。”我站起身,“沈星河失踪前最后接触的人,很可能就是关键。他听到的‘秘密’,或许能告诉我们‘伏波礁’到底生了什么,以及……如何应对。”
但寻找一个特定的老渔民,在人生地不熟的鹭洲,并非易事。而且,如果沈星河的失踪与“深潜者协议”或“秩序维护署”有关,那么这位郭老爷子,也可能处于危险之中,或者被严密监控。
我们需要一个借口,一个不会引起怀疑的身份。
“准备一下,”我对陈维说,“我们去东边的渔村转转。就说……我们是省城来的,沈星河的同学,听说他之前在鹭洲做民俗调查时,得到过一位郭姓老爷爷的帮助,特地来感谢,顺便也想记录一些老人口述的历史。”
这是一个漏洞百出的借口,但在民风相对淳朴的渔村,或许能蒙混一时。
更重要的是,我需要近距离感知一下,那些老渔村,在“深潜者协议”污染日益严重的当下,是否也出现了什么不寻常的变化。
就在我们准备出时,一直静静待在我口袋里的、与“侦察石”保持微弱联系的感应符(用于接收“侦察石”出常规信号范围后的紧急警报),突然传来一阵极其尖锐、短促的震颤!
不是常规环境数据回传!
是警报!“侦察石”在月牙湾,检测到了剧烈的、突性的能量爆!以及……某种强大的、带有明确“扫描”和“捕捉”意图的外部力量,正在快逼近月牙湾!
“秩序维护署”?还是……“深潜者协议”本体的某种反应?
我脸色一变。
“计划有变,”我抓住陈维的肩膀,“月牙湾出事了。‘侦察石’可能暴露了。我们必须立刻离开这里!”
陈维一惊,二话不说,抓起最重要的背包。
我们甚至来不及销毁房间里的所有痕迹,只能匆匆启动预设的、针对电子设备的物理破坏程序(简单的强磁干扰和酸液胶囊),然后如同受惊的兔子,从旧楼后窗翻出,沿着山后陡峭的小路,头也不回地钻进了鹭洲城郊那一片茂密的热带季雨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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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那座刚刚落脚不到两天的旧砖楼,连同里面可能留下的些许线索,迅被我们抛在了越来越浓重的、山雨欲来的危机感之后。
月牙湾的突变故,沈星河失踪的线索,迫在眉睫的追捕压力,以及深海之下那不断膨胀的恐怖阴影……
一切,都在将我们推向更加未知和凶险的境地。
雨林浓密,湿滑的苔藓和盘根错节的藤蔓让每一步都异常艰难。陈维背着沉重的背包,气喘吁吁,但眼神里只有紧张和跟随的决绝,没有抱怨。我拉着他,仙识如同无形的开路刀锋,拨开障碍,选择着最隐蔽也最远离人类活动痕迹的路径。
我们必须尽快远离鹭洲城区,远离可能被“秩序维护署”或“深潜者协议”力量锁定的区域。
月牙湾的警报如同在耳边嘶鸣。“侦察石”传回的最后信号,是剧烈的能量对冲和一种令人心悸的“捕捉网”快收拢的感知,随后联系彻底中断。那块承载着“星尘”一丝力量的鹅卵石,很可能已经落入敌手,或者被当场湮灭。
无论是哪一种,都意味着我们(或者说,“星尘”的存在)已经引起了某种强大力量的注意。留在鹭洲城区,无异于坐以待毙。
我们在雨林中跋涉了整整一夜,直到天色微明,才在一处隐蔽的山涧旁停下。这里已经深入鹭洲西侧的山区,远离海岸线,人迹罕至。空气潮湿而清新,带着植物腐烂和泥土的气息,将那些来自海上的、令人不安的“信息污染”暂时隔绝在外。
“休息一下。”我示意陈维放下背包。他几乎瘫倒在潮湿的岩石上,大口喘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