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云铮这次在开着的门外站着等了好一会儿,实在没耐心了,想不明白一个没嫁人的女儿回家为什么还要通禀,于是提起弟子服的衣摆,直接跨过门槛进去了。
一边走一边回头问:“这位哥哥你叫什么名字呀?”
“展骏,骏马的骏。”
关云铮点点头:“展骏哥哥,待会儿要是我和我家人起冲突,麻烦你帮帮我。”
展骏似乎并不觉得她和她家人起冲突是件多么奇怪的事,闻言只是点了点头,没多问。
而说话间两人已走到人群聚集处。
还没待走近关云铮就听见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从房门中匆匆走出一个端着水盆的丫鬟,她只顾着低头疾走没注意到人,倒是被及时躲开的关云铮看清了盆里的东西。
一条带血的巾帕,血液看起来还有些粘稠。
关云铮顿时一个后撤步,连带着拽了一把展骏的衣袖。
展骏疑惑,低头看她:“怎么了关姑娘?”
关云铮抬起手腕,用袖口布料遮住口鼻:“传染病。”
如果她没猜错的话,大概率是古代染上必死的——肺结核。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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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靠近就能听见屋里堪称撕心裂肺的咳嗽声,巾帕上的血液粘稠,大概率是痰中带血,不出意外就是肺结核了。
关云铮一边拉着展骏退开,一边提醒端盆的丫鬟:“巾帕不要洗了,直接丢掉,水盆拿皂角多洗几遍再拿回来。”
她说话的语气太冷静,丫鬟刚开始茫然地点头应下,匆匆走出去两步才察觉不对,猛地刹住车回过头来:“大小姐?”
关云铮反应平淡地点点头,还没等她再度开口说些什么,一个声音从她身后响起:“你怎么回来了?你来干什么?”
啧。这种还不知道来人是谁就被说话的语气膈应的感觉。
关云铮回过头。
面前的女人被人扶着,面色有些憔悴,但精神看着还好,皱起眉来更是看上去能再骂半炷香的。
大胆猜测一下——对待原身的态度很差,语气间又颇为熟稔——这应该就是原身的母亲了吧。
“你爹没生病的时候也没见你在膝下侍奉,现在他病了,你倒从你那世外桃源回来了,着急给他奔丧还是分家产?”原身母亲居高临下地站着,说出口的话一句比一句刻薄。
本来觉得这具身体是原身的,怎样处理家庭关系应该也得尊重原身的意愿,不能做得太绝,万一以后原身会回来,要给她留点退路。
可关云铮现在有些悲凉地想:你娘甚至在这么多外人面前都没给你留脸。
“我自然希望父亲长命百岁,这次回来也是听说父亲病重,下山寻找医治父亲的方法,怎么会是急着回来奔丧呢?”关云铮提防着眼前的人待会儿可能要突然发难,悄悄往后又退了点,继续说,“现在才来不是我的本意,实在是刚下山就被人掳走了,不久前才脱身。再说了,就算真的老天无眼,到了分家产的地步,如今这家产里怎么说也该有我的一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