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悯轻吐一口气,在剑上?试着放松自己绷直的双腿,低声念起剑诀。
木剑在她脚下微微颤动,随即响应剑诀,以一种相对和缓的速度飞出去了?一些。
“这不是学得?挺好的?”蒲飞鸢一边跟着楚悯飞的轨迹走,一边点?评道。
楚悯似乎正打算回答些什么,视线还没移开,脚下的剑已?经剧烈地?晃动了?一下,足以把上?面站着的人狠狠地?甩下来。
楚悯来不及发出惊呼,底下站着的蒲飞鸢已?经变了?脸色,在楚悯摔下来的一瞬间上?前?一步,把人接进怀里。
蒲飞鸢把楚悯放下,让她在原地?站稳,随即看向正在各自练剑的其他学生,眉头皱得?很紧。
好在方才的速度不快,楚悯还没来得?及腿软,因此冷静问?道:“是其他人练剑失误了?吧?”
蒲飞鸢收回目光,面色已?经变成直白的不虞:“最好是失误。”她低头看向楚悯,“是不是有个混小子总欺负你?”
楚悯倒没想到赵乾达身上?去,平时这厮虽然经常上?前?来挑衅,但是对她并没有造成什么实际的损害。
她不太爱说话,常常是赵乾达噼里啪啦说了?好些话,她才慢吞吞地?问?上?一句“今日的课业完成了吗,先生说你符咒学得?很差”这类的话。可能是她说的话每次都太过会心一击,所以赵乾达始终对于挑衅她这件事乐此不疲,像是执着于要在言语上找回几分面子一般。
但也就?停留在言语挑衅的程度了?,借他几分胆子估计都不敢真的对她动手。
楚悯没往那边看,神色平静地?捡起掉落在地?的木剑,顺带回答蒲飞鸢方才的问?题:“人总不至于落到和狗计较的地?步。”
蒲飞鸢一愣,被逗得哈哈大笑起来。
楚悯对着她弯弯眼睛,继续去练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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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云铮感觉师父的师兄脾气有点?太坏了?,跟掌门?简直是两个极端,跟师妹“月儿”差距更?是一个地?下一个天上?。
可能一个师门?出这一个脾气坏的就?够了?吧,她暗自腹诽。
“你受伤了??”走在前?面的坏脾气大叔,不是,坏脾气师伯冷不丁来了?句。
关云铮下意识想回“没受伤”,转念一想之?前?手腕上?好像确实有点?破皮,于是又临时改口道:“一点?皮外伤。”
那人又冷哼一声:“用?的什么药?”
关云铮心说我一睁眼痕迹都没了?,我上?哪儿知道去。
他终于走到了?地?方,在一鼎炉子旁边坐下:“你师父没告诉你,是我的药?”
关云铮站旁边,不明白他到底想表达什么,面上?还是客客气气的:“师父没说。”
那人追问?:“那你也不知道我是谁了??”
关云铮思考了?一会儿要不要说实话,最终还是觉得?不做隐瞒为好,老实道:“弟子……见?过您,但不知道您的姓名。”
这话说得?就?很奇怪了?,坐着的人皱眉:“你在何处见?过我?”
反正师父和掌门?应该都知道她接触过那把刀里的记忆了?,这位也是师父师门?的,告诉他应该也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