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奇奇中文>妻主她如此多情(女尊)夸克 > 90100(第1页)

90100(第1页)

第91章

那日之后,一直到奉旨巡查之前,顾棠都没有再去见他。

不知道为什么,她既怕萧涟醒了之后,醉过了头,喝断片儿给忘了,又怕他醒了之后还记得,这份心情着实诡异得很。

顾棠的奏请得到恩准,她微服夜行,悄然离京,连京中的诸位好友也没有通知,本想派人给三泉宫送个口信,怕传达错了她的意思,临时在马上取出贴身的一方手帕,挥笔匆促写就:

“别君正值小桃红,春尽花消驿路中。夜赠素帕托冰心,月载清怀寄玉宫。”

写得太过仓促,没有仔细推敲词句,洇透素帕的墨痕浅浅地映在她指间。顾棠却未在意,将手帕交给对方,随后回首深深地望了一眼。

春风沉醉,高楼台阁融在一片暗色中,晴夜无云,只有一轮明月,映照无边-

萧涟酒醒后,着实头疼了好几天。他再次清醒时,努力回忆那天之后又发生了什么——

他记得自己听到她要走,心潮涌动,几乎放弃思考。所有瞻前顾后、权衡利弊,顾忌胆怯,被一把无形的利刃刺穿,心里不断累积的、压抑的情感,突然破裂出一个出口。

只是一个小小的裂口,却膨胀地填满他的胸口。萧涟准备了那瓶酒之后本来没想在当日跟她说破,本想慢慢地、找一个更合适的、只有两个人的时机。

一瞬的恍惚,刹那的方寸大乱。他取出了那瓶烈酒一饮而尽,然后……

怎么会做出这种事!

萧涟这几日被此事占据心神,茶饭不思,也不好派人去问。

顾棠总是把什么至交知己挂在嘴边上,她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谁家的至交知己当成我们两个这样?

她应该已经明白了吧……

虽说酒壮怂人胆,可是最终竟还是问不出口。她似乎也很意外,他也是第一次见到顾棠露出那种非常震惊的神情,可是她却没有立刻拒绝、更没有推开他。

他是个柔弱男子,顾棠却不曾推开,究竟是她也有意,还是顾勿翦对亲近之事……没有事先确定关系的习惯?

那也太坏了。

萧涟禁不住常常思考此事,连最为温吞沉默的四姐夫都看出端倪,旁敲侧击地询问他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情。

这种事,他自然不肯实言相告。

直至这一日。明月高悬、清光满庭,侯府的人前来送东西,他披上外衣从榻上起身,自内侍长手中接过了那张手帕。

墨痕纷飞,她的字刚柔并济,筋骨舒展,一手极其清晰的好字。

萧涟在掌心展开,烛火摇曳,映照着匆促的几行墨痕。他随着烛火浮动、摇曳不定的心绪,渐渐恢复了宁静。

他有一腔话想要说,想凶巴巴、冷冰冰地跟她说:不许不认账,不许当没这事儿,只要是想到男人,就该第一个想到我。要是你第一个想起其他人,我就、就……

我娘可是皇帝,没有谁敢像你这样欺负我。

萧涟已经有十几年没冒出过这么幼稚的想法了。

别的事他一贯可靠,事关终身大事,反而满脑子全是泡泡,在脑子里一搅和,就能听到稳重冷静随着气泡破裂的声音。

他在烛火下对着绢帕看了半晌,光从他严肃、一板一眼的神情上,还真看不出来这是在钻研一首温柔传情的诗。

连旁边的李内侍都不禁忧虑,觉得自家郎主露出这种如临大敌的表情肯定有大事发生:“殿下可要进宫?”

萧涟摇了摇头,说:“拿我的印来。”

李内侍连忙亲自去准备,下意识去拿三泉宫作为内通政司的官印。萧涟却又叮嘱:“拿私印。”

内侍长微微一愣,将他的私印取来。七殿下的私印装在一个小盒子里,是用一整块红翡做的。

他挽起衣袖,在绢帕上仔细印下来,随后看了好半晌,不由微微翘起唇角。回过神时,这才掩饰地咳嗽一声,将手帕叠起来,贴身放好,心中悄悄想着:

由不得你不认,我要像鬼一样缠着你,无论如何都不会放过你。-

顾棠拿着钦差的旨意秘密离京,身边只带了赵容和两个从玄甲卫挑过来的随从,她先到冀州、并州两地,明察暗访,确认崔缜并没有忽然间违反两人的约定。

人平庸不要紧,只要别身居要职便是好事。即便不巧身居要职,只要不一心勤快、拼命扑腾,也就不至于让顾棠动心起念,觉得此人非死不可。

崔缜在这件事上,就属于没有拼命扑腾的类型。

她胸中的一口气早在几十年前就消散了,这份心气散去之后,但凡是个坎儿,似乎都会冒出来绊她一下,何况顾棠不是坎儿,简直是一堵南墙。

冀州清吏司推行顺利,当地的布政使司也还算踏实肯干。顾棠见官府下达的邸报贴在城中的各个角落,三不五时就能看见讲解新政好处的教谕、乡长等人,就知道崔缜那几封家书十分有效。

她们族人倒也听她的话。

崔汝真既然履约,顾棠也并不亏待崔家,等观察得差不多了,便在冀州官署现身,

冀州巡抚姓樊,连夜匆促赶来,衣冠未整,见她忽然出现在衙门大堂上,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震惊于她居然来得这么快!

这等高官,难道不是敲锣打鼓、前呼后拥,上下几百人服侍,体体面面地降临?她竟然一丁点排场也不讲么。

这哪里显得出钦差的威仪?而且也不合官场上的规矩。

冀州巡抚久不升迁,大概也是因为她的心思都写在脸上。顾棠见状一笑,态度很是谦和:“樊大人治下政通人和,着实令人惊喜。”

巡抚面露喜意,看着倒是个很直爽的人。她快步走来,口中说“不敢、不敢。”,奉承道:“阁老来此,未曾远迎……”

她满腹刚学来的漂亮话,还没开口说,顾棠就一下子坐直身体,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还是别这么叫比较好。”

这两个字,她只在别人称呼她娘的时候听过。虽然栖凤阁大学士平均年龄四十往上,尊称一声阁老不过分,可是她着实不习惯这个叫法。

巡抚心说坏了,奉承人怎么这样难,莫非这马屁又没拍成?她面色微微尴尬,只好说“多谢、多谢”,半天没憋出别的来。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