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二十八日。深夜。雨。
我坐在办公室里,屏幕的冷光是我唯一的光源。
窗外的雨声很重,像是有人在天上倾倒着整个海洋。
指针跳过凌晨一点,报表上的数字还在跳动,我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出机械的节奏。
很奇怪的体验——我记不起自己的年龄,不知道自己喜欢什么颜色,却对这些复杂的资源调配算法熟悉到像是呼吸。
肌肉记得,神经记得,指尖记得,只有大脑不记得。
这具身体里住着一个陌生人的本能。
保存键按下时,我长舒了一口气,向后靠在椅背上。办公室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一下,两下,在雨声的背景音里显得格外清晰。
然后我听见了开门声。
没有敲门,没有脚步,只有门轴转动时极轻的嗡鸣。
冷调的香气先一步渗入空气——不是香水,更像是某种植物根茎被碾碎后散的、带着苦味的清香。
“这个点还在加班?”
塞尔凯特倚在门框上,手里端着两杯咖啡。
她没穿白天那身正式的衣服,而是一件宽大的黑色衬衫,下摆随意地掖进短裤里。
浅紫色的长没编成辫子,湿漉漉地披在肩上,梢还滴着水。
雨水沿着她的锁骨滑进领口,在衬衫上晕开深色的水痕。
“你怎么……”我开口,声音有点哑,清了清嗓子,“你怎么也没走?”
“巡查。”她把一杯咖啡放在我桌上,自己端着另一杯走到窗边,背对着我看着窗外的雨,“确保所有人都回家了。”
然后她转过头,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亮得惊人“然后看见你这盏孤灯。”
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很苦,没加糖,但温度刚好。
“谢谢。”
她没说话,只是看着我。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你今晚的状态不对劲。”
我手指顿了顿“有吗?”
“有。”她走回来,绕到我椅子后面。我背脊下意识绷紧了,但她只是把手搭在我肩上,“太紧绷了。比之前任何一天都紧绷。”
她的手指按下来,力道不轻不重,恰好压在最僵硬的肌肉上。
我闭了闭眼,任由那份触感渗透进来——她的手指很凉,凉得像窗外的雨,但按压带来的疼痛感却带着某种奇异的温暖。
“这是人事主管的特殊服务?”我半开玩笑地问,声音却比预想中更沙哑。
“不。”她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很近,“这是塞尔凯特给……某个人的特殊待遇。”
她的手指从肩膀滑向颈侧,沿着紧绷的筋络缓缓向下。指甲划过皮肤时激起细小的战栗,我呼吸漏了一拍。
“塞尔凯特。”我叫她的名字。
“嗯?”
“你到底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空气安静了几秒。只有雨声,只有呼吸声,只有她手指在我皮肤上移动时极轻的摩擦声。
然后她笑了。很低的笑声,像是从胸腔深处震动出来的。
“为什么一定要有目的?”她的手指停在我锁骨上方,拇指轻轻摩挲着那块皮肤,“也许我只是喜欢看你现在的样子。”
“现在的样子?”
“嗯。”她弯下腰,唇几乎贴到我的耳廓,气息温热,“明明累得要死,却还强撑着坐在这里。明明心里空荡荡的,却还在努力填满那些报表。”
她的另一只手也搭了上来,双手从后方轻轻环住我的脖颈,指尖若有若无地擦过喉结。
“像个迷路的小孩,硬要装成大人的模样。”她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近乎怜惜的嘲弄,“让人忍不住想……把你那些伪装一层层剥下来,看看底下到底是什么。”
我喉结滚动了一下。
她的指尖感觉到了,轻轻按了按那块突起。
“紧张了?”她问,声音里带着笑意。
“塞尔凯特。”我又叫了一遍她的名字,这次声音里多了些警告的意味。
“在呢。”她应得轻快,双手却开始不老实地下滑——从脖颈到锁骨,再到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