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骨的寒风卷着晶莹的冰屑刮过满目疮痍的冰原。
放眼望去,原本宛如镜面般光滑的万年冰川此刻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与深不见底的沟壑,巨大的冰块被暴力掀翻凌乱堆砌着,断口处折射着惨白的光,宛如一座座破碎的墓碑。
很明显这里正在经历一场惊天厮杀。
战场中央,无数冰魔被冻结在地面上,它们狰狞的表情永远定格在了死亡的前一刻,破碎的身躯与冰雪融为一体构成了一幅诡异的画卷。
整个世界寂静无声,只有风的呼啸。
在这片死寂的中央,明河的身影显得格外孤寂,她身上的道袍沾染了些许尘埃,冷峻的容颜上没有一丝血色。
她高举起一只手,掌心之中,一柄属于她自己的本命神剑正散出毁灭性的气息。
剑身微微有些颤栗,显然是到了极限,可就算如此,此刻它的剑尖也还是直指前方那团不断蠕动的黑影。
“一切,都该结束了。”明河的眼神冰冷决绝,就是不知道话语中的结束指的是自己,还是眼前的那人。
然而,就在她即将挥下神剑的瞬间,那团黑影突然停止了蠕动。
一个模糊的轮廓从黑气中浮现,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戏谑的声音在冰原上回荡“走向被改变了吗?真是有趣…”
话音未落,黑影的身形便化作一道扭曲的光影,凭空消失在了原地。
明河的杀招轰然落下,却只击中了空无一物的空气。
那蕴含着无相三重境全力一击的剑招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寒流,将远方的一座冰山瞬间轰成了齑粉,引了一场剧烈的雪崩,轰鸣声久久不绝。
明河僵在原地,默默看着那片因自己力量失控而崩塌的雪山,眼中是深深的错愕与不解。
随后她缓缓转过身,目光投向原本冰魔大军盘踞的地方,但下一刻,她的瞳孔骤然收缩。
原本应该盘踞在那里的冱蚑,竟然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条体型硕大通体漆黑的大狗,正懒洋洋的趴在地上吐着舌头,一脸无辜的看着她。
明河敢用自己的道心誓,刚才那个黑影消失时,绝对没有带走冱蚑。
那究竟是谁?究竟是谁有如此通天的本领,能在她的眼皮底下悄无声息的偷梁换柱!
与此同时,冰原之上的九重天,云海翻腾,仙气缭绕。
一位与明河同样身穿道袍的熟妇正站在云端,静静俯瞰着下方冰原上生的一切。
她的身姿丰腴曼妙,雍容华贵的气质仿佛与这片云端融为一体,仅仅一个背影,便足以颠倒众生。
只是这幅美景,却被一个不和谐的因素打破了。
一个看起来不过十来岁的孩童,正紧紧抱着她的大腿,小小的脑袋刚好抵在她的腰侧。
远远望去,这画面温馨得像是一对母子。
然而,那孩童的一只手却极不规矩的放在了熟妇那圆润饱满的臀瓣上,肆无忌惮揉捏把玩着,让那被道袍包裹的肥美臀肉不断变幻着诱人的形状。
若是明河在此,定会现眼前这位风华绝代的熟妇,正是她的师尊,天枢神阙第一宫宫主,曦月。
而那个看似天真无邪的孩童,便是曦月的奸夫,阿福。
曦月似乎对阿福放肆的举动毫不在意,她的目光依旧停留在冰原上的徒儿身上。
此时此刻,她那白皙如玉的手中,一条小小的冰龙正在徒劳挣扎着,这正是刚刚从冰原上消失的冱蚑,如今被曦月玩弄于股掌之间,威风凛凛的冰龙宛如一条可怜的小泥鳅。
曦月收回目光,宠溺的看了一眼还在自己腿上蹭来蹭去的阿福,柔声说道“都是快要当爹的人了,还这么顽皮,你怎么偏偏就看上了这头魔物?”曦月的声音温婉动听,带着一丝无奈的娇嗔。
“嘿,好玩呗。”阿福满不在乎的回答,手上的动作却丝毫没有停下,反而更加深入地探入那丰腴的臀缝之中“主要是我把你宝贝徒儿的机缘抢走了,你这个当师傅的,难道就没什么想法?”
曦月微微一笑,她再次将目光投向冰原上那个孤零零的身影,缓缓道“她的路,终究要自己走通,区区一头冱蚑又怎么能算得上她真正的机缘?”
“切,说得好听。”阿福似乎对曦月的淡然有些不满,他那只作恶的小手突然抬起,然后啪的一声,不轻不重拍在了那片手感极佳的安产型肥臀上。
“嗯啊~”一声压抑不住的娇媚呻吟从曦月的喉间溢出,她的娇躯微不可查的颤抖了一下,脸颊上飞起一抹动人的红晕。
曦月嗔怪的瞪了阿福一眼,赶忙说道“好了好了,怕了你了,就算抢走了也没事,明河她…她不是还有你留下的那条大黑狗吗?那也算是一份补偿。”她的语气中充满了妥协与纵容,仿佛只要能让这个小冤家开心,一切都无所谓。
……
天枢神阙。
第一宫的静室之内,明河端坐在蒲团之上,双目紧闭,双手结印置于膝上,一副正在打坐凝神的标准姿态,但她那微微蹙起的眉头,和时不时轻颤一下的睫毛,都暴露了她此时内心的不平静和纷乱的思绪。
也就是在洞府内的另一侧,那道神秘的黑影则表现的更为直白。
它化作一团漆黑的雾气,在不大的空间里毫无规律来回飘荡冲撞,时而凝聚成模糊的狗样,时而又溃散开来,仿佛一头被困在笼中的野兽,充满了无处泄的烦躁与戾气。
与黑影的狂躁相比,明河的心乱则更加深沉。
她的脑海中一幅幅画面不受控制的交替闪现,最终,所有的画面都定格在了秦弈那张带着温柔笑意的脸上,以及他当初对自己许下的豪言壮语。
“叩开神阙之日,揽星河于怀之时!”
“说的倒是轻巧…”明河在心中自嘲地想着。
曾经,她也以为这一切并非遥不可及,但直到真正踏入无相之境,她才明白这其中的鸿沟有多么巨大。
叩开神阙,便意味着要挑战宗门内,而宗门内的大拿…先不说别人,秦弈肯定是要先过自己那位深不可测的师尊这一关的。
一想到师尊,明河的心绪就更加复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