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翎猛然站起身来,心中顿时慌乱起来。
“他怎么来了?难道…难道他都知道了?!”
“他…他在哪里?”夜翎的声音有些颤抖。
“回少主,他正在前厅等候。”
夜翎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不…不一定是知道了…也许只是来看我的…”夜翎定了定神,又问道“那个…那个叫黑浮的人族,如何了?”
门外的沙雕愣了愣,似乎没想到少主会问起这个。
“回少主,那人族这几日都待在府上,不曾出去。”沙雕答道“他说…他说怕被城内的妖兽捉去吃了,所以一直躲在房里不敢出门。”
夜翎的眉头微微皱起。
他竟然没有自己跑走,真知道了自己杀不了他?!
她心中一阵烦躁。那个人还在府上,就意味着…意味着她随时可能再次被血誓束缚。
必须把他弄走…不,必须把他杀了!
夜翎深吸一口气,开口道“沙雕,你去把那个人族给…”然而话到嘴边,却忽然变了味道。
“——好好照顾着。”
夜翎的脸色骤然一变。
又是血誓!
她分明想说杀了,可出口的却变成了好好照顾!
“是,少主。”门外的沙雕应了一声,似乎并未察觉异样。
夜翎站在暗室中,浑身僵硬。
“这血誓…究竟要束缚我到什么时候…”
正当她不知如何是好时,暗室的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推开。
“就知道你躲在这里。”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带着几分无奈与宠溺。
夜翎抬起头,只见一个身形修长的男子站在门口,逆着光,看不清面容,但那熟悉的气息,那熟悉的声音让她的心瞬间安定下来。
“哥…哥哥…”
秦弈走进暗室,目光在夜翎身上扫过。
他注意到她衣衫凌乱,神色憔悴,长也失去了往日的光泽。
“怎么了?”他皱起眉头道“是不是又闯祸了?被你师傅责罚了?”
夜翎愣了愣。
他…他不知道?
她仔细观察着秦弈的神色,现他的眼中只有关切与疑惑,并没有愤怒或失望。
他真的不知道…
夜翎心中顿时松了一口气。
那股压在心头数日的恐惧与不安,在这一刻忽然消散了大半。
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看着他那双温柔的眼睛,忽然觉得鼻子一酸。
“没…没有…”夜翎低下头,声音有些哽咽。
“那你躲在这里做什么?”秦弈走上前,伸手轻轻托起她的下巴。
“脸色这么差,莫非还生病了?不该啊,你如今的修为,什么病能让你这样?”
夜翎感受着他指尖的温度,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她想告诉他生了什么,想告诉他那道该死的血誓,想告诉他那个叫黑浮的人,想告诉他自已的身体是如何不受控制地背叛了他。
可她张了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我不能说…”
“我不能让他知道…”
“我不能让他知道我…已经脏了…”
“我只是…”夜翎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恢复平静道“只是有些累了。”
秦弈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他总觉得夜翎今日有些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真的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