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狼藉里,宋鸮点了根香烟。抽惯便宜货了,雪茄那种贵重货,自己这破烂贱命享受不来。
妈的。
难得把苏芷约出来,刚把妞压床上气氛整好呢,给老子拉了闸。
拉闸就算了,黑灯瞎火也不碍事,反正他夜视好的很,结果刚碰到鼻子,冒出一声鬼嚎。
都不用看苏芷的表情,就知道自己这下成小丑了。
行吧行吧,这泼冷水着实把欲火浇个透心凉。
于是气急败坏的混混头子准备开门找负责人麻烦,枪声响了。
离了大谱。
老子把人约出来容易嘛?他妈的。痛定思痛,宋老大是不会放弃的。煮熟的鸭子都喂到嘴边,吃不到这可就是给你机会不中用的面子问题了。
结果这一错过机会,已经到年后开春了。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小神婆是学生,她的学校圣玛丽又是出了名的正教严校。他自己也一身腥要处理。
火星明明灭灭地燃着,吐出一圈烟,幽灵似地飘着,又渐渐消散。
宋鸮想起苏芷嫌弃自己身上的烟味,死丫头,皱眉都这么可爱,推搡什么,不喜欢尼古丁和焦油的味,也得忍了。
他还没说她身上老一股庙里的脂粉气香火味呢。
檀木的乳香和少女的甜香……操,不能想了,起反应了。
烦躁地挠挠头,起身,把香烟扔地上碾了碾,踩熄。拿起外套,“走,看赌庄去。”
“是,老大!”
利欲熏心,鱼龙混杂。赌命,玩乐,人们总喜欢跟随机数挑衅。
那就挑衅吧,人生总得有点刺激东西。
宋鸮一般不跟客人玩,普通客人玩不过他。
若只是消遣,还不如自己跟自己斗。
把拇指的指环取下来摩挲着,这枚古银戒指是看命的道士给他锁命用的。
小时候戴不上,当项链。孩子总有多动症,忍不住就要手贱盘一盘。现在混成大混混了,还是没改掉这个习惯。
那道士说他八字全阴,早晚死局,即使天生煞星,能不能挺过夭折都不好说。
戒指能给他去去晦气,剩下的全凭本事了。
戒指白送,就想看看他能不能活过去。
巧了,爷不仅活得好好的,还混出了名堂。指环内圈刻着一个离奇的符号,宋骁没见过,不知道啥意思。
“爷,陈大帅回去了。”
宋鸮点点头,把戒指戴回左手拇指,“晓得了。”
难为陈大帅为了自己的送货员,千里南下秘密调查。这奉系的壶算是响到申城来了,再不提可就溢出来了。
老李家也是有点本事,把陈大帅激怒到这一步。
不过说起狠人,还得是沈处长家的属下厉害啊。
好一个十年磨一剑,出鞘便是把当年的仇人一网打尽。闺女这么出息,这聚仙楼的老东家一家该瞑目了。少半夜哭哭啼啼再坏他的好事。
瞒着上峰私自行动还让沈喻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王组长也是个会虎嘴拔牙的。
宋鸮啧啧称奇。
全是活见鬼的卧虎藏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