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几个自己人看着,有所顾忌,他就不会放纵自己。
只要还没崩溃质变,他就还能把控住局面。陈贤现自己的自制力好得不是一点两点的事。
冰冷的夜风吹散了不正常的狂热,这是他难得喜欢冷的时刻。浓厚的云层挡住了星光,抬头只有望不到边的诡谲夜色。
陈贤低头坐进车厢里。
时间,四点整。
那通电话不是陷阱,李家大房也没骗人,没有花招,只有二房头号作乱分子李守义不瞑目的身体躺在地上。
对外形象一向老实温和稳重不爱惹事的李家老大李守仁坐在太师椅上仔细擦枪,四十多岁的清癯男人表情带着出乎意料的暴戾桀骜与不屑,让人分不清到底哪个神情的他才是真实。
陈贤的目光冷冷扫过地上的死人,这就是李家大房的答案。
子弹穿颅过。
同室操戈。
尘埃落定。
“李叔这个点亲自打电话邀小辈做客,只是来参观尸体?”陈贤笑。
“还要多谢贤侄递刀。叔想要的东西已经拿到,做长辈的要知廉耻,贤侄的报酬该兑现了。”李守仁的话似乎也在说给另一个死人听。
“那就多谢李叔了。”
陈贤要的就是这句话,“忙活了一整夜,李叔中年丧子,可要保重身体。”
李守仁沉默着,不知在想什么。
“大帅?”警卫习惯了陈贤的战决,他跟在后面,想问的是接下来去哪里。
“验货。”
直奔李家二房的某个隐秘仓库。
“李家二房偷盗的那批货有少东西吗?”
“丢了玉件,已经追回来了,其他的都没少。”警卫恭敬地把玉件递给大帅。
“好。”陈贤颔,这是不错的消息。
大总统那边喜欢完整的东西,既然迟早做成交易,还是得提前把货备好才行。
能跟大总统要便宜的一本万利生意,不做白不做。
“对了,伯邑考是谁?”把玩玉件,冰凉骨白的肌理,考古上常见的玉器失水白骨化现象。
连玉石这样的东西,从地里来,埋回地里后也会腐朽,变成白骨一样的东西。
玉佩上雕刻的古体“邑”字纹路尚且分明清晰。
摩挲着,陈贤对这批破铜烂铁的只有一个印象——主人叫伯邑考,并且大总统一定会花钱全部买下它们。
警卫茫然地摇摇头,“不到啊。”他也是个不怎么读书的泥腿子。
“算了,拿回去问问小梅。”陈贤果断放弃了无效内耗,确认东西一件没落,大帅决定打道回府,“这个点她也快醒了。”
天色开始变蓝,不用看表都知道白天要来了。
警卫打了个哈欠,深以为然。回去和同事换完班,正好补个觉,困死了。
林东嚼着烤翅,看到于晋的语c有cue到周的周明诚少爷,眉头一皱,表情微妙。这对冤家。
周果不其然用复杂的表情看向于晋,“点我呢?”
“大少爷,下一位言人就是你了,cue一下怎么了?”于晋摊手,毫无挖坑的愧疚,沉浸式嚼薯片。
周嗦着粉,“我还没想好怎么编呢。”这时周晨来私信,询问他要不要在细节上打配合。
周想了想,做出了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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