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意味着,阿濑有可能要醒过来了?】
谢翊光在心里一想,心脏就激动地加快了泵血速度,这种感觉让他局促不安。
【如果真的醒过来,他会是一个与明濑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吧……】
【到时候我该如何面对他呢?】
谢翊紧张的想法在脑海里来回穿梭,如同琴弦过脑拉扯,短短几分钟,在谢翊情绪上起伏波澜,最后化作一口吁出去的长气。
【先将他喂了再说吧,还得去上学呢。】
谢翊沿着这些时日积攒的经验,再次用柔软的靠枕垫起阿濑后脖,边缘光滑的调羹翘开他的嘴唇。
哪怕是谢翊用再挑剔的目光,也挑不出阿濑脸上一丝缺陷来,这简易装修的半成品房间,也因阿濑这张脸,灰扑扑的背景变得高级起来,他简直一块闪耀着光芒的璞玉,所到之处熠熠生辉。
没有人会对这样长相的人不心存怜惜。
他全身上下无一处不让人挪不开眼,每次触碰他的时候,谢翊都要有意撇开脸,尽量不与他的眼睛对视。
因为没有焦点而尤其黑暗的眸色,散发出危险犯罪的气息。
谢翊从来没有谈过恋爱。
也从来没有怀疑过自己的性取向。
况且阿濑的形体是那样完美,宽肩窄腰,那样端庄,绝没有丝毫引人犯罪的意思,当他静卧时,看起来仿佛是从天而降的天使,最矜贵的礼仪范本。
但无论他看起来多么的完美,谢翊对于他总是有一丁点说不出的恐惧感,或许是因为他接触过这个克隆体的母本,那个同样完美冰冷形体下,暴露过欲望的男人。
就在会所,温泉旁,谢翊已经感受过他的冰冷的“温度”,和黏腻的“欲望”。
还有盘桓了一池子的蛇尾。
一个……怪物。
世界上没有两片叶子,但却有两个人用同样一张脸,遥不可及的天边明月,与任由自己处置的男人重叠。
谢翊不敢再看,加快了手里的“工作”。
谢翊给阿濑梳头发,一次性棉柔巾给他擦脸,隔着薄薄的一层棉柔巾,他的手指逐次清晰的划过他的脸,他的五官烙印在他掌心里,睫毛筛掌心酥酥麻麻的痒。
牙刷上涂上牙膏,谢翊现将两根手指深入他口中,抵住上颚骨和舌头,保持张嘴姿势,他才把硬挺的牙刷探进去,阿濑的冰冷的唾液,捣着牙膏白色泡沫,顺着他的手指往下流,非常奇异的触感,不知是不是刷牙强撑的时间过久了,当他撤出牙刷时,对方一下含住了他手指,谢翊有了上次经验,倏忽严厉了口气:“松口!”
追声反应,对方口腔肌肉松了松,谢翊迫不及待地将手指抽出来,还好这次没有受伤。
阿濑木讷着双眼,没有流露出任何表情。
也就不存在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一说。
【以后该怎么养他啊?】
谢翊越想越烦躁,这两天他去二手交易市场淘了个便宜的旧轮椅,吃了些力气将阿濑搬到轮椅上。
手腕都酸了。
轮椅有绑缚带,椅子座板是漏空的,马桶式设计,只需要把人移动到马桶上就好。
理想很丰满,现实却很骨感,尽管已经照顾了几天,然而一旦□□住这个体型高过自己的成年男性还是对手腕损耗过大,以至于在厕所里他替对方解开裤拉链时,指甲不小心的在那团隆起上剐蹭了下。
谢翊:……
几乎是在几秒之后,棉裤里那团隆起就如同被唤起一样昂起头来,谢翊脑子里嗡的就是一声响,指端那点粗粒褶皱的余温不散,持续着简直如同小嘴在啃噬着他的手指。
都怪附近小卖店内裤是均码,某人腰臀比例正常,却在某些尺寸超出了些。
真要了狗命了。
谢翊这辈子没照顾过人,第一次照料的确实年轻男性。
技多不压身,就当做以后为照顾父亲作训练了——心里这么想着,视线却还是兵荒马乱地远远移开,凭余光褪去了最后一层阻挡,确保了阿濑稳稳当当坐得正好。
谢翊逃也似的钻出了厕所。
谢翊只能庆幸阿濑身体只是虚弱,但肌肉功能没有完全退化,譬如说括约肌那块,当然,这也得益于谢翊的刻意训练——
早上正常上自习室七点半,他五点多就起来,就是为了这一刻。
他务必有足够的耐心、足够的体谅。
得益于如今高科技的发明,自动冲水马桶有自动感应清洁功能,谢翊只需要在门外静坐着等水声就好,光线黯淡的屋子,连看书都勉强,好在他手里还有手机。
——看着手机,他又想起昨晚与父亲争吵的一幕,眼皮子有些跳痛。
手机原本被庇护所收缴了,而此时此刻原封不动的回到了他手上。
就因为姓景的昨晚来过……
知道下属传话工作不力,姓景的居然匆匆亲自来了一趟。
这是谢翊没有想到的。
他在庇护所短暂待过几日,知道那里事情有多复杂,背景有多深水,而因为焦尾和自己缘故,那一场火灾势必还有大量的后续工作要处理。
而就在昨晚临睡前,景凡安居然敲了自家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