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是……蔽月公主?”
沈岁宁有些不确定。
牵扯到朝中权贵的事情,一概都是漱玉山庄的禁区,刚刚偶尔听人谈起,沈岁宁也没有过多追问,若是要杀盛清歌的人真是朝廷中的,那她可就打道回府了。
两人合计着能搜罗的消息都已经了解得差不多了,是时候计划下一步了。
“咱先说个正事儿啊,”沈凤羽熟练地从怀里掏出账簿,掰着手指盘算,“这三天,除了你在妙音阁花的钱,我还去了三家茶馆、两家酒楼、五家客栈,还有街头巷尾数不清的小摊,费了好大的功夫。这些花销,总不能算我头上吧?还有我们下一步计划去的苏州千春坊,那可是出了名的销金窟,宋三娘可不会买你的面子,你得提前盘算好,给我点钱。”
沈岁宁脸色顿时阴沉,拍回沈凤羽的手,“要钱没有,一分都没有。”
“我说你这人,”沈凤羽气笑出声,“堂堂少主,能不能别老这么抠搜?出门在外,我都嫌丢人。”
沈岁宁冷笑一声,顺手抓了把瓜子,“说得轻巧,上头又不给钱,全靠我自个儿顶着,你以为我挣点钱容易?”
“用词准确点,是‘骗’。”
沈岁宁气得瓜子也不吃了,连着盘子扔了过去。
沈凤羽笑着伸手挡开,瓜子哗哗散落一地。
不过玩笑归玩笑,真要跑到苏州去,不论是住宿、路费、餐饮,还是任务途中可能产生的其他不可预知的支出,都不会是一笔小数目,确实得精打细算些。
“喂,凤羽,”沈岁宁不知看到了什么,朝窗户外边抬了抬下巴,笑颜渐开,“马上有钱了。”
沈凤羽顺势望过去,就看到窗外楼下走过两个熟悉的……冤大头。
……
贺寒声和江玉楚走在大街上,全然不知自己成了待宰羔羊。
“公子,属下沿途打听,确定盛清歌两天前来过此镇,似乎还……有伤在身。”江玉楚把探听到的情况一五一十地说给贺寒声听。
近来天气不佳,雪断断续续下了两日,郊外的路结了层厚厚的冰,车马难行。
江玉楚想了想,“公子,恕属下直言,盛清歌负了伤,必然是与其他追捕她的人马发生冲突,这样一来她恐怕也难以信任我们。属下想,不如……”
话说到一半,两人察觉到身后有人,瞬间警惕起来。
江玉楚转身挡在贺寒声身前,沉声问:“什么人?”
贺寒声缓缓回过头,就看到已换回女装、包裹得格外严实的沈岁宁提着衣裙小跑着过来,娇滴滴地喊了声:“铁柱哥哥~”
江玉楚:“?”
沈凤羽:“?”
饶是见惯了类似场面的沈凤羽,也差点一个踉跄。
江玉楚不可思议地看了看沈岁宁,又望向自家公子,声音都变了调,“铁……什么?”
当事人贺寒声淡定得很,点头回应:“翠花妹妹。”
沈凤羽、江玉楚:“……”
两人虽不理解,但还是默默担心起自家少主公子的精神状态。
沈岁宁小跑到贺寒声跟前,由于路滑,顺势扶了下贺寒声的胳膊,便也不撒手了,含笑凑到他耳边说:“我有笔买卖想同哥哥做做,不知铁柱哥哥意下如何?”
“哦?”贺寒声满眼警觉,面上配合一笑,“翠花妹妹说来听听。”
“关于盛清歌的下落和她的下一步行动,”沈岁宁伸出三根手指,狮子大张口,“三锭黄金。”
贺寒声:“……”
“翠花妹妹,”贺寒声咬牙微笑,“三锭黄金,你怎么不直接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