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这具女尸,并非是盛清歌,而是宋三娘。
一旁的仵作正在察看尸体,见沈岁宁杵着不动,便用力推了她一下,“别碍着了,来帮忙!”
沈岁宁正沉浸在一股莫名的情绪当中,毫无防备地往前一个踉跄,揣在怀里的半边鎏金面具“啪”地一声飞了出去,掉在了地上。
沈岁宁瞳孔一缩,立刻想上前去捡,却被离得更近的一名侍卫抢先捡了起来。
“这是何物?”
沈岁宁扭头便要跑,侍卫反应极快,腰间的刀迅速出鞘,“抓住他!”
顷刻间,在场的侍卫纷纷拔刀上前,沈岁宁后退一步,一个飞踢便踹倒了前面几人,跟着接住了从身后挥过来的手腕,夺下了刀后将人扔了出去。
江玉楚和陈士霖立刻挡在贺寒声身前。
陈士霖大喊:“这一定是凶手!快捉住他!”
沈岁宁的武力值在传闻中虽然平平,但打几个侍卫还是绰绰有余的,眼见着“凶手”就要逃跑,贺寒声开口:“玉楚。”
江玉楚轻功一跃到半空,抬脚重重地踢了下来,刚应付完侍卫的沈岁宁来不及躲过,只能双手交叉挡在身前,生生挨下这一脚。
沈岁宁被逼得退后几米,捂着胸口,从袖子里滚出了一枚烟雾弹砸了过去。
顷刻间,院里被浓烟淹没,沈岁宁借机利用轻功飞上屋顶,眼见着就要成功逃脱,突然底下浓烟中飞出一条铁链子不偏不倚地拉住她的脚踝。
铁链一拉,沈岁宁瞬间顺着屋顶往下滑,瓦片哗啦啦掉了一地,这时江玉楚也飞上了屋顶,一拳砸了下来。
这时沈岁宁身后跳出一人,一脚踢开了江玉楚。
“少主,快走!”沈凤羽扯下绑在沈岁宁脚踝上的铁链,用力一拽,链子瞬间成了她手上的武器。
侍卫陆续跳上了屋顶,又有江玉楚这一高手围堵,情急之下,沈凤羽又放了一颗烟雾弹,一掌拍开了沈岁宁,自己被反手扣在了屋顶上。
……
经仵作验尸,基本断定了死者是千春坊的宋三娘,而真正的盛清歌再度不知所踪。
沈凤羽被当作杀害宋三娘的凶手押进了官府大牢,由于见识过她的本领,大牢内外都加派了兵力把手,沈岁宁孤身一人想去劫狱是断然不可能的。
并且官府下了定论,即便是把人强行劫走,漱玉山庄也会背上一条莫须有的人命,从而断了与千春坊长久累积的情分。
无奈之下,沈岁宁只能戴上独属于碧峰堂的蓝色青铜面具,夜访陈士霖的府邸。
陈士霖在半梦半醒间,看到窗前桌子上坐了一个人,差点吓了个半死。
等看清了来人后,陈士霖轻吐一口气,“原来是沈堂主到访。”
沈岁宁开门见山:“我是来要人的。今日你们在千春坊南风馆抓住的那人,是我的部下。”
江南各州的知府都默契地达成了一条不成文的规定,便是尽可能地与漱玉山庄及其他江湖门派井水不犯河水,只要他们不做伤天害理的事情,知府们都愿意卖他们面子。
但这次涉及到命案,陈士霖不能还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能说:“那位牵扯进了命案,下官恐怕不能放人。”
“她不是凶手。”
“沈堂主要如何证明她不是?”
沈岁宁被噎住,光凭她一张巧嘴,断然无法为牢中的沈凤羽洗脱嫌疑,即便她真的全然无辜。
思索片刻,沈岁宁道:“你给我几天时间,我会把真凶带回来。在此之前,你要好吃好喝地供着她,不准用刑。”
陈士霖颇有几分为难,“可死者是千春坊的宋三娘。她的地位和名气,想必沈堂主也知道,千春坊如今虽然已经被迫关停,但几位掌柜日日都到府衙门前闹,要将凶手就地正法以告慰死者在天之灵。下官恐怕难以抵挡。”
“五天。”沈岁宁直接给了一个确切的时间,“五天后,我再来要人。”
说完,沈岁宁跳下桌子,抬手深深向陈士霖鞠了一躬:“拜托了。”
话已至此,陈士霖自然无法拒绝,只能回礼应下:“下官尽力而为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