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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80(第10页)

景皓摇摇头,“侯爷交代过,哪怕是同府里其他人,也只道是带夫人去京郊散心去了。”

沈岁宁这才放心些,侯府并非密不透风,府里也有李擘的眼线在,若是让他知道贺寒声去了云州,免不了会对他们调查贺长信死因的事情有所察觉。

李擘究竟为何授意持有御字令的神秘人伏杀贺长信?贺长信为何执剑跪地留下一个“恨”字?而在云州境内,阻止千机阁追查线索的人又是何人派遣的?

思考片刻后,沈岁宁去见了长公主。

长公主的身子一年不如一年,今年入秋之后,人便一直将养在房中,成罐的药往屋里送,沈岁宁一踏进她院子的门,就闻到了一阵药味。

病榻前,明乐和明喜近身伺候着,苏溪杳也在屋中,见她回来,轻点了下头。

“宁宁回来了。”一看到沈岁宁,长公主便撑着身子想要起来,明乐扶起她后,她虚弱一笑,伸手拉着沈岁宁坐在她榻边,“好孩子,怎的出去这一个月,瘦了这样许多?”

长公主的气色比先前差了许多,沈岁宁猜到原因,张了张嘴,“婆婆才是。才一个月没见,就憔悴成这般模样,便是府上的人没照顾好您,我一会儿可是要罚她们的。”

沈岁宁向来爱说些玩笑话,旁人自然不会当真。

长公主扯了扯嘴角,刚要开口,便突然剧烈咳嗽起来,明喜赶紧递了帕子过来,她用帕子捂着嘴,咳出一口血痰。

沈岁宁看得真切,就问苏溪杳:“婆婆这是怎么了?”

苏溪杳如实告知:“长公主心结难解,气郁在身,属下已尽力用药,可这心病,并非药石之力能解。”

沈岁宁叹了一口气,握紧长公主的手,想着要如何开口才能疏解一二,长公主突然反握住她的,问她:“听衍之说,你们见到张玄清张夫子了。”

长公主缓了片刻,“张夫子……如今怎么样了?”

“同婆婆一样,心里有结,成日里喝得酩酊大醉,”沈岁宁坦言,“不过我走之时,他将他门下一学生托付给我,让我带他入京。说来说去,大约心里还是有些希冀的。”

闻言,长公主闭了闭眼,神情苦涩,“张夫子也过得很苦,青年丧妻丧儿,人到中年又郁郁不得志。这么多年过去了,当初那些人里面,如今竟只有衍之算得上好,可是他……他如今,竟还是领了官职,义无反顾地回了朝堂。”

沈岁宁眸光一震,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一般,“您说……什么?”

……

沈岁宁骑马匆匆赶到璞舍,果然看到大门原来刻有“璞舍”二字的牌匾如今已换成了敕金“平淮侯府”四字匾额,当初沈彦无功封侯,在华都已是受人非议,那时他还只是挂个闲职,如今匾额一换,倒像是宣告自己重回朝堂的仪式感一般。

门前车马络绎不绝,往来之人她虽识不出几个,但看着马车上挂着的姓氏、官职,都是华都有头有脸的大人物。

沈岁宁站在门口,看着陌生又熟悉的大门,眼里露出了几分茫然,周遭人来人往,好不热闹,而她仿佛被这个世界隔绝开来一般,脑海中不停闪过的,是七宫阵内贺长信手执长剑跪在尸堆里的情形。

一代忠良含恨而终,尸骨藏在阴暗的山洞中三年不见天日,而授意杀害他的凶手高坐明堂之上如无事人一般,宫墙之内,照样杯觥交错、纸醉金迷,无人念及那曾为了如今的江山而拼死厮杀的将相。

旁人也就罢了,可沈彦,他怎么能?怎么敢?

那是他的生死至交,是和他一同在战场上打出来的手足兄弟,论功绩,他当年对帝王的那一点扶持之情远比不过在朝二十年的贺长信,隐世避祸二十年后重回朝堂,他怎么敢的?

沈岁宁站在门前许久,府里下人叫她,她没应声,这时正巧沈彦送客出来,父女俩远远相视,一个略微讶异,一个满眼失望。

“宁宁来了,”沈彦很快调整好情绪,面色从容地同旁边的林庆荣介绍道:“这是小女岁宁。宁宁,快来见过林相爷。”

林庆荣是大理寺少卿林翎的父亲,年轻时是个出了名的火爆脾气,性情孤僻与谁都不对付,在李擘面前也是直言不讳,曾数次因言辞激烈而被贬谪出京,谢昶卸任之后,他继任左相之位。

即便对沈彦回朝堂的举动有诸多不满,在旁人面前,沈岁宁还是很给面子,她朝林庆荣行礼,“见过林相。”

林庆荣不苟言笑,不似旁人还会说几句夸赞的话恭维一二,只面无表情地点了下头,而后同沈彦道:“到这就好,侯爷不必再送。”

沈彦点点头,原地作揖,“林相慢走。”

送走林庆荣之后,侯府的管家张染又送来了几封拜帖,沈彦粗粗扫了一眼,眉宇间的耐心快被磨灭,可张染是李擘安排的人,当着面他不好露出不快,只能说:“今日我有些疲累,你同这些大人说一声,改日我再去登门拜访。”

张染迟疑地看了眼沈岁宁,应了声“是”。

沈彦点点头,转过身给荀踪递了个眼色,荀踪立刻会意,带着人去将侯府大门关上,闭门谢客。

随后沈彦回到自己的书房,这里是整个平淮侯府唯一的清净之处,周围都是自己人在值守,不怕被府邸的其他耳目窥探消息。

沈岁宁跟着进到书房,她沉默许久,问了句:“贺寒声呢?”

沈彦神情微微一滞,旋即轻吐出一口气,他拿了个蒲团过来盘腿坐下,“还以为你会问爹,为什么突然又回朝廷做事。”

“我不懂这些事,问了也问不明白,”沈岁宁克制着情绪,又问了一遍:“贺寒声在哪里?我要见他。”

沈岁宁自诩江湖之事、悉数尽知,可在华都这半年,她感觉自己像个白痴一样,什么都不懂。

所以她理解不了,为何沈彦当初还在扬州时,明明可以对那封皇帝的密诏视而不见,他却义无反顾地进京,而如今在可以全身而退的时候,他又重新回到了朝堂。

沈岁宁不想问沈彦原因,她听不得那些弯弯绕绕的破理由,可这个时候,这么多年,她头一回感觉到这样的情绪,便是对某个人的迫切的需要。

她需要贺寒声在她身边,朝政上的东西,他懂的比她多,他有耐心同她解释,他在的话,沈岁宁不会觉得自己像个傻子一样无助,面对这些突如其来的变故,她也能安心许多。

“宁宁……”

知女莫若父,沈彦自然看得出沈岁宁的克制隐忍,他沉默许久,答非所问道:“我朝自建朝之后,朝堂之上,文武一向泾渭分明。前朝之失,犹如明镜,陛下将兵权收归中央,军侯武将虽有统兵之重,而无发兵之权。便是贺侯爷当年位列一众武将首位,也只有在京中调配城防军的权力,而不能带出城门半步。地方将领更是三年一换,真到了要发兵打仗的时候,便是兵不识将、将不识兵。”

“永顺元年,中原虽已平定,但淮南、荆楚一带的诸侯迟迟不肯归附朝廷。为父与贺侯爷几番带兵南下,方才平定。永顺三年,为父辞官南下,归隐扬州,军事重担几乎系于贺侯爷一人之身,他几番提出如今兵制的问题,要求沿用前朝旧制,被一众人反对,陛下也将他写了一夜的奏书驳回,还打了他二十板子。”

“永顺九年,贺侯爷北上迎战大丹,苦战两年,守住了北境,收复了前朝割出去的十二座城池。后来几年,他又在岭南、潇湘等地平反,立下无数战功,铁骑横扫大江南北、威名赫赫,军中将士哪怕不识得贺长信,却一定听过永安侯的名号,甚至有一次地方流匪叛乱,一听来平乱的人是永安侯,立刻缴械归顺,拜在他的麾下。至此,天下终于太平。”

说完这些,沈彦长叹一口气,神情看不出悲喜的,“你看,便是爹与他多年不见,只要问起他来,便会有人无数人说起他当年的事迹。每每听人细细说来时,我都想到他的容颜,就好像这些年我们从未分开一样。”

沈岁宁听出沈彦话里的意思来,她平静开口:“永安侯府声望再高,也是贺侯爷在战场上一枪一剑拼出来的,这不是旁人猜忌、甚至谋害忠良的理由。”

“若忌惮他的是陛下呢?”沈彦冷不丁来了句。

沈岁宁愕然抬眼,“您知道了?”

沈彦轻笑一声,没承认也没否认,他抬起手一点一点抚平广袖上的皱褶,“朝堂险恶,比江湖有过之而无不及。归根结底,不过‘人心’二字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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