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父笑道,“好。”
旁人敢怒不敢言。
王娘子嫌冷,也在旁坐下,要了一碗来吃。
正正好在这宰相府小衙内对面儿。
王琰又吩咐阿大阿二将周琦几个买的那些都买上十个来。
他方才可是仔细观察了,记得清清楚楚,“那个糯米兜子,那个荷叶包的,那个甚麽肉桂卷——”
阿大憨憨道,“小郎君,周小郎君每样都买啦。”
王琰脸色涨红,“那还说甚,没瞧着都卖完了,还不去买!”
阿二拉着阿大赶紧走。
个没眼色的。
几人回国子监路上,左手鸡子糕,右手桃酥饼,吃得满脸渣。
王琰脸色红彤彤的,露出孩子气,嘀咕,“怎这般好吃!”
阿二瞧着小郎君高兴,趁机将一件头疼半日的事儿拿出来说,姨娘可是交代了,“今儿倘若耽搁了我的事儿,仔细着你的皮!有你好果子吃!”
“六郎,今儿出门子,姨娘说相公回来呢,吩咐咱们早些家去,勿要在外头耍,府里孙小娘刚生了十六郎,正热闹,今儿客多着,且得回去给孙小娘道声喜。”
闻言,王琰脸色便垮下来,臭臭的,“闭嘴!”
阿大阿二都不敢说了。
自打这孙小娘进了门,相公很是偏爱,才短短一年,便生了十六郎。
自家姨娘又是个心眼小的,整日里忙着在相公跟前争宠,六郎都多久没见了。
这用得上的时候便想起来。
到时去给孙小娘道喜,府上小娘都聚在一处,有儿子的和没儿子的自然不同,这样给自个儿长脸的事儿,姨娘都要带着六郎的。
难怪六郎不高兴。
六郎吃着这些好的,每日都打发人送去,姨娘不是忙着在大娘子院儿巴结,就是在园子里跟其他小娘拌嘴。
昨儿一盘桃酥饼,六郎自个儿没舍得吃完,巴巴的送过去,晚上竟瞧见拿去喂鹦哥。
更可恨,那鹦哥吃一口,说一个,“呸!”
六郎气个倒仰。
今儿都没去姨娘屋里请安,气呼呼便来国子学。
王琰走进学堂,周琦身边围了一群人,个个一脸惊奇,“真真儿绝了!”
有啃桃酥的,有吃鸡子糕的,周琦兴奋道,“如今这些都比不上肉桂卷!”
吴钰一个劲儿点头,“对!”
其他人也想尝,周琦这回却是不依了,“自个儿买去,我且得带回家呢!”
秦五郎讪讪的,“再好吃还能比得过桃酥饼和鸡子糕?我是不信的。”
“我也不信!”
……
一堆人狐疑。
“爱信不信。”
“咳咳!”王琰黑着脸坐下。
众人安静一瞬,继续七嘴八舌讨论着,“可恨我来晚,竟没买到,明儿定要早起吃一碗馉饳儿!”
王琰打开书笼,头一个拿出肉桂卷来,嘲讽周琦,“真有那般好吃?不好吃可就没脸了——”
他一口咬下去,浓郁的肉桂味儿涌来,好软!又香又甜!
他僵住了,若无其事地咀嚼,只速度快了许多。
其他人急了,“六郎,到底如何?”
王琰扭过头去,吃得腮帮子鼓鼓的,狼吞虎咽,“哼,只比鸡子糕好些许罢了。”
这也太好吃了些!他眼睛亮晶晶的,甚麽不开心都忘了。
“六郎给我们也尝尝呢?”秦五郎笑嘻嘻的。
王琰瞥了眼忙着跟人说话的周琦,哼了一声,嘴里忙着吃,口齿不清,“窝才不是那等子小气的,吃罢。”
他将书笼打开,昂着下巴,“自个儿拿。”
梁毓正好急急走来,昨儿晚上大姐儿不小心打翻一碗油,祖母骂了半夜,他直到三更才睡着,早上险些睡过了。
王琰瞧见他,先给他塞了一个。
梁毓:“啊?”
他忙接过,身后一群人涌来,将他挤出去了,都七嘴八舌地跟王琰拿吃食。